“他与金儿的事谁不知道,金儿怀着他的孩子一齐丧身火海。”

    ——银儿的伤悲,烈的哀痛,我无从参与。

    ——我只是外人。

    她颤颤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惊觉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面前。

    刚回神,他已经抓住自己的双肩。

    “烈曾经请求我让金儿母子入宗庙,但我拒绝了。”

    她头皮“嗡嗡”响。

    “但,现在我答应了,马上让金儿母子入宗庙,而你只能是续弦。”

    她推开他,冷笑。“你以为我会希罕吗?”

    她指着额头上的伤疤。“这就是我不想嫁给他而自毁容颜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向母后承诺要嫁给烈。”他怒叫。

    她怒吼。“但,你们谁承认过我,派人来磨我的忍耐力的时候,我认命的陪你们玩完全场,差点连都搭上,你们还想怎样?”

    想起那段不见天日的日子,她的双眼瞬间泛着泪水。

    “我并没有让人取你性命!”他又摇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她眼眶的泪水被震落,她咬了咬下唇,指控。“有!我在煤矿过了两个月不见天日的生活,我非常多谢你们的‘照顾’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思过的时候打人翻墙逃跑?”他的眼睛瞪大,复又怒容满脸。“你是为了烈逃跑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逃跑,难道还要在那‘享受’棒棍的侍侯?”她咬牙切齿地说。

    他松开手。“为什么?一定要是他?”

    “圣上,我回来了。”火光乍现。

    他回复情绪,淡淡地说:“你下去领赏吧。”

    “谢主隆恩。”火光消失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,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出席的。”她点破他心中的所想。

    “当然,你可以不用理会。”他笑笑,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工具任人利用。”

    他冷冷地说:“但,你可以不理会烈会被冠上欺君之罪抄家杀头?”

    “你冷血!烈是你的兄弟。”她怒极。

    “兄弟?冷血?”他的脸容扭曲。“当初,我为什么许下谁先抓到你,你就属于谁的承诺;当初,温泉旁,我就应该不顾一切地占有你;当初,我就应该早早带你回宫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!住嘴!”她火大。“你的几句话太多也太长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,我不会让你离开!”他的蓝眼发出寒洌的光芒。

    他向她逼近,逼近。

    突然,她循水幕逃了。

    宫中的某个殿院,她徘徊着。

    灯火忽暗忽明,她迷路了。

    守夜的侍卫显然被下令,不告诉她正确的道路。

    她只能盲目地走。

    终于,她累了。

    她蹲在阶梯上喘口气。

    ——好困。

    她打着呵欠。

    ——就这样让我睡一会,就一会。

    ——好热!

    ——什么东西?在靠近。

    惊觉,她倏地策动水幕。

    火球击过来。

    防卫得太迟,火球击破水幕,重重击到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经过缓冲的撞击,仍然让她感到了心肺撕扯般的痛、血液翻滚的涌动。

    侍卫巡过。

    她奔到侍卫面前就是一口血。

    “告诉你们的圣上,若还不告诉我烈的宿殿在那里,明天记得找人抬我的尸体回王府。”

    有侍卫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她全身汗毛倒坚。

    ——死妖人,你在那里?

    她捂着胸口。

    ——好痛!一团火在灼烧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影!”

    她睁开眼睛,怒极。

    握拳,终于她效尽了最后的一分力气。

    “传御医!”

    耶律隆绪抱起昏眩的武影,急忙跑。

    心累2

    “回皇上,她伤了心脉,只怕以后身子会更羸弱。”

    “开方子吧。”

    御医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撩开珠帘,耶律隆绪伸手探向武影的衣襟。“让我看一下。”

    她一手挥开他的手,怒喝:“滚开!”

    她的另一只手贪婪地吸吮铜盆的水的力量。

    胸口的灼烧感消失,抬头,她皱起眉头,一脸厌恶神色。

    他坐在床沿,一脸温柔。“你遇袭?”

    “关你什么事?”她冷冷地道,起身。

    “床还你!”她快步走欲离开。

    “来人,送她去宁曦殿。”

    “谢了。”她回头,一脸怨恨。“我厌恶你们之间的争斗、算计、怨恨。”

    他的心脏像被捏住,绞着的痛。

    她的眼泪疯出,每一滴眼泪都像一道箭,刺得他几欲狂叫出声。

    “影。”他伸手,声音哽咽。

    “我憎恨你们这里所有的人,我发誓,终有一天我一定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”她委曲得像个孩子。

    转身,她的双眼雾意迷蒙,仿佛看见他的嘴角溢出冷笑。

    酒气,房里满是酒薰味。

    臭气,房里一股又一股胭脂、花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