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归座。

    “杰儿,既然是你哥的心愿,哀家就许了。”萧太后轻拍杰儿的手背,慈祥温柔的眼神却淬出精光。“金儿入宗庙的时候便是武氏出门的时候,哀家会遣锦衣卫保护随行,你们就不用担心她的安危了。”

    杰儿跪下谢恩,回头。“哥!”

    声音极大。“天恩,快谢恩!”

    耶律隆绪嘴角咧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哥,皇帝哥哥是不会忘记对耶律家有功之人,影归来之时,必然是有功之人。”

    耶律烈猛然惊觉,急忙跪下。“臣叩谢圣恩。”

    心累1

    来不及调整纷乱的呼吸,武影就被凌子拉着急走。

    碧云房里的大门敞开。

    碧云的头发向四周飘开飞扬着,衣服向上飘扬着。

    碧云的眼睛发出鬼魅的蓝光,全身罩在一片冰蓝的光芒中。

    碧云的手放在国师的头上。

    国师跪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国师的脸皮在鼓动,黑色的烟气急速蹿上他的皮肤。

    她又惊双怒,脚竟然如有千斤重,迈不开步。

    生命在国师向上流逝,而碧云在吸吮他的生气。

    她理不清心里的感受,怒?怕?惊?

    碧云的嘴咧成一个恐怖的弧度,似笑非笑。“国师,你自投罗网,自作自受,我看你以后还如何再作恶?”

    她只觉得碧云的笑声刺耳,刮得她的耳朵生痛。

    碧云看着她。“影,我帮你报仇,让他变成一个干瘪老头,让他油尽灯枯而亡。”

    ——碧云疯了!

    “告知只有我一个人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——碧云的样貌恢复了,心却永远的腐烂了。

    “够了!”一层水雾震开了碧云的手。

    碧云向后退了几步。

    国师全身冒火,瞬间。

    “武氏,你果然中计,圣上有令,让逼你在众人面前施出异能。”国师身形消失大半。“好戏在后头。”

    一串幸灾乐祸的声音,国师离去。

    碧云一脸懊恼。“影,对不起,他自动送上门,我一手就抓住了他,太顺利了,我一想到他做的 ‘好事’,我就想把千刀万剐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内心翻滚,死握紧拳头。

    ——碧云,何时你的心变得如此残暴?

    “你以为他嫌命长?”凌子骂道:“好了,你一已之私,连累别人……”

    她忙站在两人中间,以免两人一时失口,对骂成串,再来就扭打在一块。

    凌子吸吸气,拍拍她的肩膀。“影,后天是祈天赐福的典礼,从现在开始,你有了推不掉、非要效力的必要。”

    对上凌子心痛和怜悯的眼神,她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——他的羽翼护了我多久?

    ——他爱我,并不想我成为荒谬形式的工具。

    她苦笑。“耶律隆绪是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
    回到宫中,月已升到中天。

    酒宴已散。

    她七拐八弯地寻觅耶律烈的宿殿。

    她十分怀疑,指路的宫女和侍卫一齐耍她,她走到汗流浃背的时候,目标仍然在雾中。

    “影,进来,说两句如何?”

    她看,里面灯火通明,耶律隆绪端在坐在御座上。

    “没有兴趣。”

    ——居然让人牵着鼻子拉到他的御书房。

    “就一会 ,几句话。”耶律隆绪笑。“难道你不想知道烈在那里吗?”

    “好!你说吧。”她走到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她腰板挺直,挑挑眉。“我听完之后,你不会再把我骗到你的床上吧?”

    “如果可以,我想。”他挑眉,暧昧地笑。

    “入正题。”她板起脸,冷冷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他指着自己的胸口。“你还记得这里,曾经有一把剑欲穿透这里。”

    她一脸鄙视。“救我是你自愿的,可况烈也曾经为了救我,任由刀剑穿透胸口,血溅了我一身,他几乎是当场丧命,但他从不会以此威胁我,要我以身相报。”

    他一脸苍白。

    “放弃吧,我不会选择你的,以前不会,现在不会,将来也不会。”她一脸厌恶。

    瞬间,温柔神色染上她的脸庞。“我爱烈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以换了表情,是讥笑的嘴脸。

    他倏地起身。“为什么?”咆吼:“即使你已经非完璧,我也会接纳你的。”

    她拍拍手掌,冷笑。“你果正大方,当初,你为什么就不能接纳碧云,你自私自此,要求对方完美如处,却从来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能还以别人同样的纯洁。”

    “是她不肯进宫,她自愿留在别宫。”他直着脖子叫,面红耳赤。

    “狡辩!我不桧相信的。”她别转头,哼笑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烈过去就是一张白纸,没有过别的女人?”耶律隆绪冷笑。

    她混身一震。

    ——我不是没有想到,是我一直刻意不去想,耶律烈这个年纪早应该是几个孩子的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