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 一字,逼。

    ——反正路正长,我有的是时间,我们可以慢慢耗下去,我一定会磨到瓶子穿洞,撬开你们的嘴巴。

    如阴魂,她会忽然出现。

    “熙儿。”

    在洗澡。

    “金儿是谁?”

    “啊?!不知道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熙儿。”

    在方便。

    “金儿是谁?”

    “啊?!不知道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熙儿。”

    在睡觉。

    “金儿是谁?”

    “啊!啊!啊!不知道!我不知道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熙儿。”

    刚睡醒。

    “金儿是谁?”

    “啊?!……饶了我吧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杰儿。”

    美女在怀。

    “金儿是谁?”

    “啊!……”女人尖叫,惊慌失措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!”杰儿忙拉紧被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杰儿。”

    酿酒在口。

    “金儿是谁?”

    “哧!……”杰儿呛道:“咳!……不……知……道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杰儿。”

    正浴后穿衣。

    “金儿是谁?”

    “疯女人!”杰儿抡起长衣挥舞过来。“我勒死你!”

    两兄妹一见到她,如撞见鬼一样,避之不及。

    ——仍然没有下文。

    ——行动失败。

    银儿的帐房。

    三柱清香,供奉的是黄布掩盖的木头。

    武影走进来的时候,银儿正在聚精会神地念经膜拜。

    “银儿,你拜的是什么?”她伸手欲去拉黄布。

    “别!小姐。”银儿一手拍开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啪!”她有点愕然看着自己通红的手背。

    银儿脸色大变,惊恐浮现在银儿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不吉利的东西,黄布是用来掩它的煞气的。”

    武影听得分明,银儿的话语很是颤抖。

    “你在超度它?”她伸手拍拍银儿的肩膀。

    银儿如秋风落叶般全身颤抖。

    “你姐姐,金儿生前有爱人吗?”她盯着银儿的眼睛问。

    “小姐?”银儿的眼神很是慌乱,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她拉着银儿的手,轻轻的说:“我也有弟妹,我当你是我妹妹,我想了解你的过去,比如你那无尘缘的姐姐,我想知道她对你的影响有多少?”

    银儿陡然跪在地上,低下头。“姐姐的爱人在她去世的时候,也……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后,我和你一起去探望她。”她感到自己握着的手失去了常温,凉透了。

    “不用!”银儿猛地抽回手。

    “墓前一把菊花只是心意,我要多谢她,她遗爱的人都爱我。”最后一句话,她吐得异常响亮清晰。

    银儿觉得忽然有一阵风刮来,哽生生地蹿进她的身体,那经年不露面的旧伤裂开了,汨汨的流出血。

    “不用!姐姐一生淡薄,不喜与人交往。”欲盖弥彰地加上一句。“姐姐只剩下我一个亲人。”

    “淡薄的人,人生才精彩,平凡中见真谛,银儿,告诉我她的生平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的生平泛善可谈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去看她的墓总可以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!”银儿急得哭了。“她死无葬身之地,身化成灰,风就是宿穴……”

    银儿陷入了无边的哀痛中。

    ——我逼银儿太紧。

    她深深自责。

    她没有去扯黄布。

    ——扯人伤痕已经很可恶,再扯黄布只怕会扯断情义。

    她劝自己。

    ——就这样打断算了,知道真相又能如何?徒添了烦恼而已。

    但,她却压不住内心的冲动,她想知道,金儿与耶律烈的过去。

    ——情人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,我的心容不下另一个女人,两个的空间很狭小,容不下第三者。

    ——第三都是我,还是金儿?

    她没有答案。

    ——爱情并没有先后之分。

    “小姐,愿意与属下谈一下吗?”咄罗质拦着武影的去路。

    她不悦地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一出帐房,她的心情就很郁闷,并不想与任何人说话。

    身后,银儿的饮泣声传来,她感到全身像被无数的刀轻轻划过,麻麻的痛一会在这里散开,一会又在那里散开。

    她几欲想执起一把刀划开自己的喉咙,她不要被这样子的凌迟折磨。

    她加快脚步,欲离开。

    “小姐,你知道的,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恶意。”

    她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当初,你血山崩的时候,是谁给你送水送药的?”

    她转回身。

    ——尺度不同,立场不同,咄罗质并不是针对我。

    ——我明白得太迟,他所做了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烈,他和贺云一样都只是愚忠而已。

    她有点欣慰。

    ——耶律烈拥有如此珍贵的幸运。

    “到那边坐着说吧。”她指着前面的草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