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声音,轻轻的。

    他停下了动作。

    “少主,该是时候准备了。”

    他退出她的身体,放开她。

    下床,穿衣服。

    她一直冷冷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离开的时候,一个轻吻点在她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他拢拢她额头上粘着的乱发。“影,我不会负你的,相信我。”

    她闭才眼睛,不作回应。

    门,传来开合声音。

    良久,她才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——夜色仍浓。

    她失笑。

    ——天还没有亮,就迫不及待的准备一切。

    ——天地同喜之事,在这场喜宴之中,我扮演的将会是什么角色?

    穿行于庭院中,隐约听到隔壁院子的热闹声音。

    ——耶律烈的婚礼开始了。

    “银儿,你要小心看紧少夫人,别让她出状况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咄罗大人。”

    银儿恭敬的听着咄斩质的训话。

    她寻一处回廊木柱隐没自己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银儿,不是说好,没有人在的时候叫我的名字吗?”

    她偷偷探出头,看。

    银儿低垂着头。“银儿只是个奴婢,不敢直呼大人的姓名。”

    咄罗质为之气结。“如果你对我无心,为什么要来撩拨我的心?”

    “是奴婢痴心妄想。”银儿惊恐的抬起头。

    咄罗质的声音有点上扬。“你知道,我只是庶子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,你放弃了咄罗族族长之位,一直服侍在少主跟前。”银儿越说越小声。“其实大人你有更高的志向、抱负,不应该在奴婢身上浪费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怎样做你才能明白我的心意?”咄罗质猛地抱住银儿。“等少主的婚礼过后,我求少主将你赐给我。”

    ——两人的情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应该是很久以前。

    ——我真的迷糊了。

    银儿推开咄罗质。“不!小姐的精神很差,我不能离开她太久。”

    咄罗质焦急的说:“大夫都说她是心病,不知道何时才会痊愈,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?”几乎是执问。

    “求你,别等我……”银儿哭不成声。

    转身,银儿消失于夜色中。

    “武影真是个祸害!”咄罗质愤愤不平的离开。

    她觉得心沉重得很。

    ——我的存在阻碍了他们两人?

    ——我想舐伤口,难道还要躲起来?

    “贺将军,真是巧啊。”

    “公主,少主叫我来看住少夫人。”

    她蹲下身。

    ——想离开,真的那么难,走了一对,又来一双。

    “呵呵,哥是怕影一时不爽会拆了房子吧。”

    “公主,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少主那边张罗着。”

    她捂住耳朵。

    ——我听不到,我听不到!

    “我是来安慰那个爱‘钻牛角尖’的笨蛋。”

    “公主,你上次提到的事情……”

    “婚礼结束后,我会向哥提出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跟什么?你试一下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“少主因为少夫人的事情已经伤透脑筋。”

    “别跟我说什么身份不配之类的事,我管你是杂种还是什么,我爱你最重要!”

    她的脸上一阵阵发烫。

    ——熙儿好厉害!

    “一切等少夫人好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别走!你给我回来,站住!回来。”

    她听到熙儿狠狠的踱着步。“影!你这个混蛋、白痴,快点清醒过来,我的幸福就要毁在你的手上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,冷笑。

    ——今晚真是刺激!

    ——或许我的消失可以成就两段姻缘。

    此时。“精彩吗?”突然,耶律烈嘻皮笑脸的出现在她的面前。“偷听偷看好玩吗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他们的事情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比你知道的要早很多。”杰儿凉凉的靠着木柱说:“有个妒妇今天会抓狂,可怜的表姐啊。”

    “连你也想来提醒我,我是累赘,将会被铲除!”她冷冷地说。

    “没有!”杰儿急了。

    杰儿看她的眼神换成了从来没有显露过的温柔神色。

    她猛地打了一个抖,叱道:“收回你的眼神。”

    “你明白我的意思!”杰儿靠近她。“即使你怀孕了,我也会接受这一切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!我没有怀孕,我没有!”她尖叫。

    杰儿只是笑。

    “别忘记了碧云也是一头白发,挺着大肚子,然后油尽灯枯化为烟雾逝去的。”她拉了拉额前的头发。“我会很快步上她的后尘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!你不会的!”杰儿恸然大哭,一直忍隐的恐惧泄露出来。

    她抱住全身颤抖的杰儿。“孩子,你对我的感觉只是一瞬间的烟花璀璨,很快,你就会明白,很快,你就会遇到一个你的最爱。”

    此刻,她像是抱着久违的弟弟一般,互诉着内心的姐弟情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