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杰策马在她们身边打转。

    她的心不同得狂跳。

    “开门!”突然,杰儿下令。

    “王爷!”咄罗质阻止道。

    “开门!”

    城卫依言找开城门。

    “谢王爷开恩。”慧明师太施礼。

    她随着大队离开。

    “师太,请你在诵经的时候,帮本王问少夫人一句话,死可以逃避一切吗?”

    她们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她不敢回头。

    “贫尼会的,王爷请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下!”突然,咄罗质喝道:“少夫人的狗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
    她偷偷看了一下自己的脚下,惊觉小白竟然偷偷尾随着她而来,现在,安静的伏在她的脚边。

    ——你也舍不得我吗,小白。

    小白似有若无的轻轻哼了几下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给我把脸转过来,我记得你们并没有那么多人。”

    “咄罗大人,狗是少夫人生前赏赐的。因为深具灵性,也算是少夫人生前所托吧。”慧明师太的语气一点也不慌乱。“这里的徒儿都是贫尼原来分派到各处修炼的,现在聚回一起,只是我们要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,你们把脸转过来!”咄罗质再喝令。

    她不由自主的紧握着自己的拳头,汗,从额头不断的流下。

    ——放了我吧,放了我吧!

    “嘭!!!!”炸雷的声音响彻天际。

    “找到犯人了!”有侍卫说道。

    城门在她们身后关上。

    ——咄罗质和耶律杰追逐犯人去了。

    ——但,这一次是何人所为?

    她回头,遥望城内的冲天火势。

    ——他不会有事的。

    “让火停下来吗。”慧明师太拍拍她的肩膀。“目的已经达到,再让火肆虐,会生灵涂炭的。”

    城内下走倾盆大雨。

    慧明师太边走边说:“你要了解,过去的只是一场绮梦,而梦是虚假的,梦越美好,醒来的时候会越失落、难过,既然是要抛弃一切,就别再留恋了”

    她的身体很虚弱,出乎她的意料。

    她们的脚程很缓慢,半天不到的工夫,回头,依稀还可以看见城门。

    她明白,走走停停,大家都是为了配合她。

    比龟爬的速度还要缓慢。

    突然,一抹身影随风再现在众人面前。

    “施主,请问有何贵干?”

    她抬头,慧明师太正挡在她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师太,我与她是朋友。”夏剑作辑道。

    尼姑们伸手拉她向后退去。

    “她的尘缘已尽。”慧明师丈说:“请放她一条生路。”

    “拜金,我知道你恨我出卖过你。”夏剑焦急的说:“但看在刚才我为你放炸药引开他们的份上,再次相信我,我会保护你去你想去的任何一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她缓缓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她的心一团乱。

    手陡然被抓住。

    夏剑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她的面前。

    把脉。

    夏剑的眉头纠成一团。

    夏剑不语,脸上写着万言千语,却无法汇成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师太,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,她的病一直是我照料的,她的病情只有我最清楚。”夏剑恳求道:“我保证,我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
    慧明师太向她投以询问的眼神,犀利的目光溢满着穿透人心的慧洁。

    “孩子,我看得出他是可信可靠之人。”

    ——徒儿变孩子,我无形中被她逐出师门。

    “施主,随他而去吧,也是一条生路。”

    —— 一句施主更是绝了我与她们的丝丝纠结。

    武影茫然看着她们离去。

    ——孤地上,陪着我的人不是我所爱之人。

    苦相逼

    男人,你爱的人不是我。

    男人,你为了她不顾一切,连性命都搭上。

    马车在“嗄嘎吱吱”的滚行着,前路茫茫,心也茫茫。

    抚着你沉睡的脸,一丝又一丝幻象冲进我的脑海中。

    我看到,你和她在温泉边的每一刻。

    每一刻都是像刀一样割着我心。

    我的心在淌血。

    敌人的那一刀刺在你你的身上,仿佛也刺在我的身上。

    多久残忍的事实,血淋淋的。

    我血淋淋的心捧到你的面前,怕是也会被你拚弃一旁,得不到一丝丝的怜惜。

    药效过后,你清醒的时候,会如何呢?

    愤怒?

    必竟,我与耶律烈一起算计你,让你踏上了回宫之路。

    耶律烈早已派人通知宫里遣俨接你回宫,怕已经心动了萧太后。

    男人,你是不能再回去的。

    我的心,是收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守在你的身边,或者这份无望的爱情会有结果的一天。

    或者……而已。

    我的心乱如麻,理不出一丝思绪。

    男人并不理会我。

    从他醒来的那一刻开始,他的眼神不再是温柔的,冷冽如冬日的寒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