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凄迷,望着远方的某一点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“人生在世不过是区区数十载,人为何要让自己活得这般的可怜呢?”她转过头,说:“抱歉,让你白走趟,也让你失望了,认识你之前,我一直心是随心所欲的。”

    ——在爱情上,我一直是如鱼得水,直到遇到你这个唯一的例外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毫无自我主张的人,让周围环境牵着鼻子走,向命运低头,不懂自我振作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!”男人不耐烦的喝道。

    他看不惯她的悠然自得。

    男人还有话要说,可是——

    那一串的泪珠。

    他看见她眸中乍然射出的悲凉之意。

    他的心霎时一震。

    ——是内疚?

    ——内疚?

    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住。

    她就像一朵在风雨中仍然坚强绽放的花。

    而他却是那个无情风雨,正打压着她。

    而她却该死的一一承受。

    他确实是蓄意挑起她的难过,只是——

    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。

    她有一颗玲珑的心思,看穿别人的想法,也让上轻易的看穿她的想法。

    但,她并不是任人狎取的普通小花,女子。

    她坚强如顽石。

    他并不需要她的默默忍受。

    他挥袖而去。

    她陡地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的身影一消失,她的武装全卸下。

    她无奈的笑。

    ——女人从来都不是选择的一方。

    当一切发生她的身上的时候,她只有接受。

    她并不是不知道他是蓄意想要撩拨她,想看看她能走到怎样的地步。

    她赢了吗?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她输了吗?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爱情本不是一场有输赢之分的战争,并没有对错,结果是不可预知的。

    当爱情遇上一厢情愿,却是一场混战,不会有结果,有的只有执着者的遍体鳞伤。

    身体不舒服。

    短短的几天,病情急欲恶化。

    躺在床上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呼吸困难,身体如火在灼烧。

    女人有种被世俗遗弃的痛心感觉。

    没有人来为她治病,更没有人去理会她的死活。

    她只能在床上挣扎。

    床前是一双又一双看好戏的眼睛,一张又一张显露痛快之意的脸。

    她恨。

    恨眼前的人的冷眼旁观,恨男人的绝情。

    心中的火越烧越旺。

    ——“嗯,果然有效。”

    ——“一天一点分量,终于发作。”

    ——“想不到那些药真的会相冲。”

    面前的人并没有开口,但她知道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女子心中明白,她的病是被人故意下药所造成的。

    “痛苦吗?”

    真实的声音。

    女子看着面前的突然出现的脸孔。

    ——男女交错的相貌,恶心!

    ——不男不女的怪物。

    她总以为人长了一副中性的脸孔,总会像影一样是颠倒众生的媚惑样。

    “痛苦吧?想生存?拼出你的力量来!”

    ——力量?

    ——像他?也许应该叫做她?

    ——全身冒火?

    “拼出来!”

    火炎蹿上她的身上,只烧身。

    女子感到身上是一阵一阵的灼痛。

    痛苦,她发不出一丝的呻吟声音。

    她只想一死了之。

    她消极的想。

    ——生无可恋,死亦何哀?

    ——爱情得不到回应。

    ——友情也许也在我的手中被捏碎了。

    ——没有人会关心我,即使是死亡,也不会人来理会。

    ——死了好。

    女子的眼神变得空洞,身体也忘记了挣扎。

    她仿佛在等,等那一刻永恒的终结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?圣上正带着他喜欢的人回来。”

    女子心里重燃起怒火,熊熊的,势如破竹。

    竟然重新有了生的希望。

    一切来源于不甘心和妒忌。

    “一个像这个别宫主人的女子。”

    ——去了一个又来一个,他身边到底会有多少个女人?

    ——旧爱还没有忘记,新欢又来,他的心中到底有多少个爱人?

    ——为什么?

    ——为什么不能分一点位置给我?

    心中的妒忌像有力量似的,凝聚在一起。

    瞬间爆发,火炎被撞开。

    她看到妖人的嘴角泌出血丝,一脸的惊讶。

    瞬间,妖人消失于火炎中。

    但,妖人却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像刚才一样留下一个不解的迷。

    她不明白刚才的一切可以用什么来说明。

    房内,一团乱。

    奴仆们惊恐的尖叫声音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女子望着窗根上的纸,全化为乌有。

    女人心里忽然明白,一切来源于她体内逐渐涌现出来的力量,强大的,恐怖的。

    她并没有过于恐惧,心里却一阵阵的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