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的痛苦,她生的力量。

    佯装的绵羊化成复仇的狮子。

    余毒未清,她还是在床上挣扎了几天。

    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,她发现床头有个女人在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瞪大。

    她不相信。

    她爬起身,几乎是扑过去的。

    她抓住女人的衣襟。

    天上竟然会有人长得如此相像。

    但,那一抹温柔的笑容却告诉了一切。

    影的笑容是灿烂的,如万丈光芒,百花盛开般的让人感动。

    女人的笑容却是如融雪般的温暖。

    影没有白发,更没有垂直的发质。

    女人的神情如水温柔,却又如水般的拒人于千里。

    她仿佛读懂女人孤冷的性情。

    “我救了你,请你告诉我,我是谁?”

    她的眼睛瞪得更大。

    瞬间,女人的脸上净是失望。“难道真的如他所说的,他是我唯一最亲密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徒地失笑出声。

    她心中明白“他”指是谁。

    ——他竟然做出了如此弱智的事情。

    女人的脸上换上不解的神色。“你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她收敛了笑意,沉默。

    女人的脸上满是期待。

    良久,她说:“我不知道你是谁!”

    女人的脸瞬间抹上了寒霜。

    马上,转身,离开。

    “凌子,我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她以为女人不会再来,但她却出乎她的意外出现了。

    第一句话,宣告她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从零开始。”

    二话不说,搭脉。

    开药方。

    一切那样的恬静,冷傲。

    ——她不像影。

    ——影安静的时候,身上满是压抑的氛氲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救我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是医者。”凌子冷冷的说,起身。

    “药我会熬后再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女人望着倚门而站的耶律隆绪。

    耶律隆绪的眼神飘离,流连在那一抹身影上,相似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——他并不是来探望我的,我在他的心中没有任何分量。

    这个认识吓坏了她。

    她的心情跌入谷底,眼里尽是哀怨。

    大眼已经失去往昔的灵气,如蒙尘的黑珍珠,发不出耀眼的光芒。

    他并不愿意做那抹尘之人。

    “想不想让她永远留在这里?”

    妖人凭空出现在,脸上净是谄媚。

    “只要她在别宫一天,圣上就会出入这个别宫,否则……”

    她当然明白妖人的欲语还休指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妖人手中把玩着火球,悠闲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等她做出决定。

    妖人自信他并没有看错,这个女人血液里的疯狂,有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的执着。

    一个不择手段的狠毒女人。

    果然,狼与狈拍手结盟。

    她用异能将凌子催眠。

    妖人趁机在凌子的身上下了火蛊,种下千万个火种,让凌子的血液变成如流动的岩浆。

    她所下了暗示,当凌子动之逃离的念想的时候,火山就会汹涌的爆发。

    一个内身是挡不住溶岩灼烧的。

    当凌子发现的时候,凌子连发火都省了。

    躺在房内,凌子独自苦啃着被背叛的滋味。

    身上的痛和心上的痛,一样是人为的。

    她盼的男人经常来。

    她经常遥远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经常遥远的看着凌子,仿佛面前是一个不真实的梦,一靠近,烟幕就会消散,美梦不再。

    他终于和她说上了话。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会很兴奋。

    但——

    他的话如一盘冷水往她的头上倒。

    “你让她患上如此的恶疾,只会让我恨你!”

    她的心中抽着痛。

    “我对你只有恨,比当初更甚!”

    她看着那鲜艳的金黄色彩渐行渐远,再也看不清原来的样子。

    远去的是阳光,更是她的盼望。

    她的心脱离了光明,如坠入黑暗中。

    雪,下。

    她呆在风雪中,任雪飘打着。

    噬人的冰冷浸上她的胸口,她的鼻,她的发,还有的是她的心。

    她睁着泛红的眼睛,透过被雪浸湿的头发所覆盖和阻碍的模糊视线,看着那自以为承载了她以往美好希望的飘渺色彩飘远,最后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了……”她失神的呢喃着,身体滑落在地。

    一双手扶起了她。

    凌子的眼中闪着慌乱。

    凌子看见她失常的模样,天生的母性发作,终是不忍心,恋爱中的女人都像孩子,脆弱异常。

    她身处别宫,地位飘渺,非仆非主,但,她一直活得比谁都要有精神,比谁都要坚强。

    凌子一直以为她是风吹不倒,雨打不惊的人,拥有着比任何人都要强悍的意志。

    但,这一刻,凌子初次见到她到的脆弱。

    凌子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见过。

    “没有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