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瞬间就让水气迷住了。

    夏剑哽咽。“原始的喊叫,我听得心都痛了,我不是尽责的父亲,让他在那一片森林中与野兽为伍,挣扎生存。”紧握双手。“孩子见到我靠近,疯的年上来,又咬又叫,我把他困在风泽中,我把那两只狼埋好,然后就坐在一边,等他安静下来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可怜的孩子。

    她的心揪着痛。“后来,他如何接受你?”

    夏剑苦笑。“他饿了,我把食物递给他,他吃得囫囵吞枣,我帮他包伤口,过后他就缠着我不放,我陪他在野地生活了几天,之后他就跟着我离开了,再后来,我把他交给大叔他们照顾。”

    ——太轻描淡写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,巨细描述这种经历对当事人来说,太残忍,她没有再追问下去,这不是一个快乐的过去,没有人会愿意永远记念它的。

    “我是一个军人,那年十月,我执行军务,可是发生了意外,然后,我就来到这里了。”夏剑述说着自己的经历。

    她明白,他在转移话题。

    但夏剑看着她的眼睛很专注,带着小心谨慎的眼光。

    “钟华是一名战地护士,抗日战争的时期,那一年也是十月,她被炸药炸中,然后也来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同一天到达?”她眼睛晶晶亮。“也是在同一个地方是吧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夏剑脸上出现如释重负的笑容。“感激上天,送我一段姻缘。”

    “我恨上天,断送了她的性命!”话语出口,带着透彻天地的恨意。

    她忙捂着自己的嘴巴。

    ——为什么会这样?

    夏剑的眼睛转了又转,复又说:“我家是医术世家,学成以后就参军,而钟华她家也是医术世家,她曾经留学过海外,后来回来上前线做战地护士。”

    她很疑惑,夏剑看着她眼神很是专注,像是要在她眼中找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们真配啊!”她拍手,不管刚才的胡话。

    她回望着夏剑,眼神流转着闪烁的光彩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样,我们两家也是武术世家。”夏剑说着说着,眼眸不由得发出流彩。

    骄傲!

    “哦,我明白了。”她嘻嘻笑。“你们是左手杀人,右手救人?”

    夏剑大笑。“好久没有听到你耍宝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前很嘴贫?”

    “是嘴贱,贪玩成性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这么恶劣吗?”她嘟起嘴巴。

    “以前如果让我这样说上一句,你一定立即报复的。”

    她作势要扑上去。“我来了!”

    突然。“给我进来,鼠辈!”夏剑大吼。

    风狂吹,扯了一个人进来。

    趴在地上的人低咒一声。“狗男女!”

    “打坏蛋!”宝宝突然从床上跃起,抡起随身的竹筒冲过去。

    夏剑一手拧起他。“宝宝不乖哦。”

    宝宝咧开嘴巴。“爹爹,坏蛋!”手脚乱动。“宝宝要保护娘,保护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哼!”地上的人爬起身,抬头,一脸震惊。

    “你!”手指着宝宝,一动不动,忽然,他狂笑。“好一家人。”

    他狼狈的往门外走去。“钟家二夫人,耶律家少夫人算个屁!”

    “杰儿。”她唤道,脑中忽然闪出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一震,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杰儿。”她再唤。

    他浑身一抖,猛的转过身,吼叫:“你不认识我!”

    他冲出门。

    “爹爹,娘哭了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,她作梦。

    梦如黑色旋涡,把她卷了进去。

    她不能自拔。

    记忆就如旋涡中的点点星光,一闪即逝。

    记忆支离破碎,没有办法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醒来的时候,她全身汗湿,感到头痛欲裂。

    “心放宽一点,逼得太紧,对孩子对你都是不好的。”夏剑叮嘱。

    然后就是沉默。

    良久。“我怀疑你怀的是双胞胎。”

    她抚着肚子。

    ——真的是大的奇怪。

    “再这样下去,你可能会早产。”

    ——或是难产。

    她的心里明白。

    宝宝的头正在房外探着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夏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。

    宝宝马上就如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爹爹!放我下来。”宝宝抱怨。

    夏剑正拧着他的衣领。“撞到你娘的肚子,我拆了你的皮。”

    孩子咧开嘴巴的模样像野兽,眼睛现着诡异的红色。

    “宝宝!”她心惊,心跳加速。

    “你吓到你娘了。”夏剑轻轻敲了他的头。

    宝宝吐吐舌。“宝宝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夏剑放下他。

    “娘!不怕哦。”宝宝拍着自己的胸口。“宝宝以后会乖的。”

    命运的手

    “夷离毕,即日起朕复你亲王的爵位,你先带部族军去燕地布防,朕随后就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