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我太倔强了!

    她的身体陡地发软,昏眩让她左晃右摆,终于还是从凳子上摔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谁?!”咄罗质喝道。

    “啊!”银儿的尖叫声响起。

    一把刀夹着风,瞬间冲到她的面前。

    一口血喷到咄罗质光裸的小腿上。

    头顶上的人无语,她却明显感觉到他的怒气。

    他们两人就这样一站一跪着。

    “小姐?”银儿想要扶起她。“你是小姐!”

    “银儿,她死了!”咄罗质把银儿拉回自己的怀里。

    “不!她是小姐。”银儿不断的挣扎着。

    “她不是!”

    “她是!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小姐,你的眼睛?”

    她苦笑。“白色的?对,我是瞎了。”

    ——面前的裸男裸女,我“视而不见”,请继续!

    “小姐,你的脸?”

    感觉到银儿的手抚上她的脸上,“啪!”她挥开银儿的手。

    她并没有弄丑自己的脸,一张完好的脸呈现在银儿面前。

    忽然,她觉得自己的心也呈现在世人面前。

    ——赤 裸裸的。

    ——我让人洞穿了一切,也许是太习惯了面纱裹面,心胸变得狭窄了。

    ——但,我的一切又与别人有何关系?

    “药!”她把药瓶狠狠摔在床上。“给他,解毒。”

    银儿与咄罗质的眼光相对。

    她扯笑。“我这个局外人不应该知道?”

    “小姐……不是这样的。”银儿哭着说:“少主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银儿。”咄罗质帮银儿套上衣服,自己也随手穿上件外袍。

    “来人!”

    “不要!”银儿跪下,抱着咄罗质的小腿。“大人,不要赶小姐走。”

    咄罗质凝重的脸色瞬间缓了下来。

    ——这个男人也许值得银儿托付一生。

    “整理一间厢房,把大夫也叫来。”咄罗质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脚步声远去。

    “慢!”

    脚步声折回。

    “别惊动少主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脚步声远离。

    “小姐,我扶你起来。”

    她摇头。“银儿,你幸福吗?”

    银儿看着咄罗质,脸红了,笑容如花烂漫开放着。

    “答应我,一定要幸福。”她握紧银儿的手。“握紧它,别让溜走,别让别人与你分享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,其实少主对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!”她喝。

    “哼!”咄罗质冷笑。

    她瞪着咄罗质。

    “你的眼睛真的瞎了?”

    “大人!”

    “我看,你的心也瞎了!”

    “拜金,你游荡够了没有?”夏剑随风而至。

    “娘!娘!”宝宝撞了个满怀。

    泪水,口水瞬间就染了她一身。

    “我看,是少主瞎了。”

    咄罗质转身拉着银儿回内室。

    “咦,爹爹,娘,姐姐,衣服,没有穿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大叔在欺负姐姐。”夏剑拧着宝宝的后领,把宝宝吊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“坏蛋!”宝宝红着双眼,张牙舞爪。“打坏蛋!”

    “哧!”她笑出声。

    她一愣。

    抚着自己的嘴巴。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次,她听得清楚,嘶哑的声音,真实的。

    她高兴的流出眼泪,太突然了。

    夏剑有力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,传来了力量,更传来了温暖。

    “我看到你的脸了,夏剑。”她眨巴了眼睛,面前还是清晰的影像。

    ——我的声音和视力都恢复了,突然的。

    ——这一切太突然。

    ——是否还会有另外一些突然在等侍着我去经历呢?

    ——突然意味着幸运还是意味着不幸?将来会是福还是祸?

    ——我已经经历了太多突然,身心都觉得累极了。

    ——我,太疲倦了。

    ——可否休息一下,一下而已。

    “拜金!拜金!”

    “娘!娘!呜呜……血,娘吐了很多血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!小姐!撑住,别死!”

    ——吵吵闹闹!

    许多人影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,她如坠入迷雾中,真假难辩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,一声又一声的痛彻心肺的叫喊声拉扯着她的意识。

    ——我很累,很累……

    算计

    ——我明白,不管我遇到怎样的重创,最后我都能自我的修复。

    ——我的异能,我现在才真正的了解清楚。

    ——死而复生,永生不死是个神话也是个恶梦。

    ——我很害怕,当身边的人都随着岁月化成尘埃,我仍然如往昔一样存在着,无尽的岁月里没有人陪伴是种折磨,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——碧云就是厌倦了等待,才会放弃生命的。

    ——我不想步她的后尘。

    她的耳朵传来争吵声。

    “不能将拜金交给他,我不同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