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!”她愕然。

    “哈!哈!”夏剑笑翻了天。

    银儿急得直跺脚。“你说清楚一点,王爷何时……收过你……入房?”

    ——更离谱!

    她的下巴几乎掉地。

    夏剑的笑声更猖狂。

    “没有!”苾儿噘嘴。“少主说我的名字不好,要改一个的时候,王爷刚好也在场。”

    苾儿的眼神迷离。“王爷手拈香花,苾儿,芳香的花儿。”

    “他过后忘记了你是谁?”她的脸颊抽搐,知道这一定就是答案。

    “对,可恶!”一股朝气又回到苾儿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我的天!”她抚额暗笑。

    “拜金,你的入室弟子。”夏剑贼笑不已。“厉害,果然是青出于蓝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银儿恍然大悟般。“你原来的名字……”

    银儿的目光扫到武影的身上的时候,说的话停止了。

    她的心里不由得猜疑。

    此时,夏剑开始为她诊脉。

    “苾儿,你跟我出来。”银儿唤着,身影闪得快。

    “银儿。”她淡淡的说。

    ——想逃?

    “我想吃你做的酸辣面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银儿拉着苾儿就想走。

    “苾儿,我肩膀酸,过来帮我揉揉。”她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银儿递给苾儿一个警告的眼神,然后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苾儿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身后。

    揉捏的手劲不好,她觉得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苾儿,你在紧张什么?”她轻声的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回答的声音带着颤音。

    “拜金,我教你一套呼吸的方法。”夏剑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纸。“每天睡前,躺在床上,双脚卷起,做四次。”

    夏剑递给苾儿。“苾儿,收好。”

    苾儿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夏剑向她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—— 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关于我的。

    “苾儿。”她喝道。

    那停顿的手又开始揉捏着。

    “收着。”夏剑说。

    “啊?!”苾儿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“收着。”夏剑说。

    “是!是!”苾儿几乎扑到在夏剑身上。

    夏剑的手一捌,把苾儿按到旁边的凳子上。“姑娘,需要我帮你诊一下脉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!不用!”苾儿手脚一起摆动,慌乱。

    “苾儿,你从那里来的?”她淡淡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少夫人,你忘记了?”瞬间,苾儿的双眼通红。

    ——什么?

    “你在一个农庄里遇到一个男孩,你赦免了他的奴隶身份,连带的也赦免了他家人的奴隶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起了,是有那么一回事。”她点点头。“那你是他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是他的姐姐,我一家人现在都留在厨房那里,希望可以用心的服侍少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报恩啊。”夏剑拉长尾音说。“拜金,你有这么好心肠吗?”

    “夏大夫,你虽然是府上的贵客,但也不可以随便抵毁少夫人的人格。”苾儿叉起腰,像个母夜叉一样板起脸。

    “我竟然不知道你有人格这种东西。”夏剑向武影抱拳说:“失敬!”

    “苾儿!”她大喝一声。

    苾儿高举起茶杯的恶手不情不愿的放下。

    ——“夏剑,我与你没完没了!”

    ——“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她与夏剑透过彼此的手在恶吵。

    ——“大卸八块。”

    ——“我躺平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夏大夫,你摸着少夫人的手太久了。”苾儿一脸不耐烦的说。

    她抽回手,问:“苾儿,你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
    “爹娘,两个哥哥,还有一个弟弟。”苾儿如实的说着。

    “姓什么?”

    “毕。”苾儿的眼光流转。

    “哦,好偏的姓。”

    “你笑人家什么,你的名字不是更怪,无影,家里还不有个无踪。”夏剑指着武影笑说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她咬牙。

    ——这是我的恨啊!

    “我的‘天才’父母改的,小妹就是叫武光,小弟叫武踪。”

    夏剑笑得真揉自己的肚子。“苾儿,你家不会也改了什么怪名字吧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苾儿摇摇头。“我们的名字都很气派,一人一字,风起云涌。”

    “毕云?”夏剑一说完,马上就脸色大变。

    苾儿的冷汗直冒。

    “苾儿!”银儿急冲冲的走进来,扔下托盘。“我千叮万嘱的,你……”

    苾儿吓得马上跪下。

    情根

    ——碧云?!

    ——胸口像被什么硬生生的扯开一道伤口,好痛!

    她捧着滑下的泪水,汹涌的从指缝流下去,滑进了衣袖,仿佛也流进她的心,带来一阵阵扯裂心肺的痛。

    ——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她的离去,习惯了失去她的悲伤。

    ——没有!

    一直被压抑的情绪,如出闸的猛兽,击得她措手不及,遍体鳞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