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痛,真正的痛!

    她扯着衣襟,胸口绞着让人要发疯的痛。

    她感到喉咙溢着腥臭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按住她的四肢。”夏剑焦急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影!”凌子出现,从随身的药箱中拿出一颗药丸硬塞进武影的嘴里。

    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她,只觉得自己全身发冷,四肢抽搐不已。

    她的病又犯了,血汹的从她的口鼻涌出。

    她努力从慌乱的人群中搜望着。

    ——你在那里?

    ——银儿在哭,苾儿在哭,凌子在哭,萧太后在哭,熙儿大哭……

    ——你为何也哭了?

    “大人和小孩如果只能保一个,你选谁?”夏剑问。

    “大人!”耶律烈吼道:“只要影活着,我宁愿不要子嗣,没有她的日子我生不如死!”

    ——生不如死?

    ——耶律烈,此刻,我相信你的爱是没有虚伪的。

    一声虚惊。

    隔天,她感到自己身体舒畅,又可以下床。

    孩子没有事,孩子的异能救了她。

    从肚子里散出的高热化解了她体内的恶寒。

    吓了众人一跳。

    凌子和夏剑反复诊断,直说无碍了。

    众人还是当她是易碎破碎般小心翼翼的侍候着。

    ——孩子,因为有你们,娘才会是个东西。

    她的心里经常自嘲。

    每当此时,她感到肚子很骚动。

    她都无法确定,孩子是在骚动还是在抗议。

    她与耶律烈依然是相敬如“冰”。

    晚上,夜深人静时分。

    她总会听到他懊恼的叹气声。“我以为你经过这一次,终于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如何。”

    每当此时,她都会不作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可是,当他传来呼噜声的时候,她就会睁开眼睛,搜寻黑暗中的丝丝光芒。

    ——好孤独!

    ——经过这一次,他健壮的双臂不再环抱着我。

    ——经过这一次,我不再感觉到他的身体传来的刺热温度。

    ——长夜,身体寒冷,伴着我的只有肚子里传来的热度。

    ——我的身边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!

    ——冻得我的心直发寒。

    ——很冷!

    “少夫人!”苾儿在外头大呼小叫。“不好了,不好了!”

    ——苾儿受了刑罚已经几天“下不了床”,现在横冲直撞是为那般?

    ——难道是中午的事情让人知道了?

    她从温暖的被窝中钻出来,披上披风。

    “少夫,不好了!”苾儿步伐狠狈。

    ——嗯,果然像是伤口未愈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少主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三更半夜,耶律烈为何还没有回房?

    ——心虚?

    “少主……他……他……”苾儿按着膝盖不断喘着气。

    她递了一杯茶给苾儿。“缓口气再说。”

    苾儿跳起身,挥到茶杯,慌乱。

    “苾儿,你的伪装。”她好笑的提醒道。

    苾儿抓住她的手,焦急的说“少主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——什么?!

    她已经冲出房。

    “在少主的房里!”苾儿在她身后大叫。

    她策水幕来到耶律烈的房里。

    众人看到她,都有一种松口气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没有空去探究众人表情背后的真相。

    床上,耶律烈面色苍白,眼睛紧紧闭上。

    夏剑正在为他诊脉,凌子刚让人撒走一盆血水。

    “伤在那里?”她情绪失控,手脚不由自主的颤抖。

    ——不要死,不要离开我!

    她很害怕,感到自己的心就要跳出喉咙。

    “小姐,你冷静一点!”银儿从后抱住她。

    “影,你先让夏大夫诊完症。”熙儿搓着她冰冷的双手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,他只是外伤。”萧太后揉揉她的胸口。“小心肚子里的孩子,别激动。”

    凌子向她走来。“影,他并没有大碍,药力发作,他现在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她挣开她们,扑到耶律烈身上。

    抓起他的手,握着。

    温暖。

    她用脸摩擦他的手。

    泪疯出。

    ——他会没有事的,他会没有事的。

    夏剑只是看着她,不发一言,眼神是欲说还休。

    “影。”突然,耶律烈呓语。“你在那里?”

    “我在这里!”她抓住他乱挥动的手。

    “别离开我!别离开我!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!”她心痛如绞。

    “我爱你!嫁我!”

    她惊得跳起身,退后,再退后。

    ——有点不对劲。

    ——那里呢?

    “拜金,你也累了,回去吧,明天再过来。”

    夏剑一说完,她就听到众人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杰儿淡淡的说道:“哥没有事,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熙儿偷偷瞪了杰儿一眼。

    “苾儿,送你家小姐回去。”一直在房休闲喝茶的耶律隆绪开金口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