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当户对,这是不可打破的传统。”萧太后握着她的手,抚摸着。

    ——手的热度传了过来,却暖不了我心。

    “传统是用来打破的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你想让烈儿为你放弃一切,地位,身份……”萧太后有点怒意的说。

    她冷笑。“他绝对不会如此做,如果他会这样做,他绝对不是可以让我厮守一生的对象,用爱情来推卸责任的人,不值得被人爱,也不配爱人。”

    “哈!哈!”两人大笑。

    “将军,他们两人说过相似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燕燕,你现在可以放心了,他们两人的结合是绝配。”

    “影!”杰儿气急败坏的赶来,两手空空。

    “我的珍珠奶茶呢?‘她凉凉的说。

    “该死!“杰儿拍桌。”我不是你的奴才。“

    “杰儿,你忘记了行礼。”她提醒道。

    “免了。”萧太后插口。

    “小杰子,珍珠奶茶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杰儿的眼睛在喷火。“凭什么?还有我不叫小杰子!”

    “苾儿不是给了你吗?”

    ——阴差阳错的,便宜了你,你还想怎么样?

    “所以?”杰儿瞪着她,严阵以待的挺直脊背。

    她笑笑。

    杰儿冷汗直出。

    “你哥答应我,给我一个玩具。”

    “玩具?”杰儿开始向后退,欲逃命。

    ——太迟了。

    “玩具叫耶律杰。”

    ——你那里逃?

    “来人,给我抓住他!”

    杰儿惨叫。

    夜,深而静。

    汉斯偷偷蹿了出来,突然的,在她的房里。

    “跟我来。”一句话堵住她要出口的骂语。

    被窝严盖着的她,衣衫不整。

    “敏代在我的手里。”汉斯的身影闪进地面。“西院,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她猛一口气,一肚子的怒火,起床气,没有人会愿意让人在甜梦中挖醒的。

    “我来了,你快放她回去。”

    赴约,一人。

    西院,重修,没有颓垣断壁,但也没有人气,只是一座“死院”。

    夜深,西院越发散出了凄凉的意味。

    风“飕飕”响,好像是有鬼魂在游荡。

    湖边,一座新坟,有鸟儿在叫,“嘶嘶!”如有人在哭,在崩溃。

    没有人。

    她大喊几声,快要失去耐性。

    汉斯出现,突然。

    她抬头,她的头上一个泽印。

    泽印里,敏代睡得并不安稳。

    “面对现实,正视存在的一切,她才会有救。”汉斯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绿光,如野兽正要潜伏出击,不怀好意。

    她瞪了汉斯一眼。“废话!”

    “让一切在她的面前重演,让她重新记起最痛苦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她的怒火忽的高昂。“她会崩溃的。”

    ——再揭伤疤,谁能承受?

    “她早已崩溃。”无关痛痒的口气。“会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吗?”

    “你不如杀了她!”

    “死并不最可怕的事情,可怕的是自己的执念在所爱的人手中一一被摧毁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来听你说理论的。”她策起水幕。

    “碧云。”

    她听到一个如惊雷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吊起眉,全身的毛孔张扬,衣服头发都翻飞起来。

    “碧云本身就是一个证明。”汉斯忽然走到她的面前。“武影,面对现实吧。”

    ——接受现实?

    ——她在我的心里一直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“放过你自己吧。”拍在她肩膀的手,传来了力量。“你的思念会绊着她的灵魂的。”

    她感到自己脸上一片的冰凉,是泪水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看一下,再做决定。”

    真相

    湖上光影闪烁,影像出现。

    从婚礼开始。

    看到从烧成灰烬的地方拖出来的尸体,耶律烈一脸的木然。

    突然。“婚礼继续!”那一声吼叫,震醒了所有沉淀在巨变中的人。

    “烈儿?”萧太后心痛的唤道。

    “太后,请至大厅。”他瞬间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平静得可怕,他一贯的从容。

    他一手提起敏代。“妆化了,去化浓一点,掩住你的恶心的脸。”

    “来人!”比平时更惊人的大叫声。

    婆子、丫环匆匆的扶走敏代。

    “烈儿?”一声关切之声。

    “太后,圣上请至大厅”他又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耶律隆绪的脸上挂着复杂的表情,口不停的张合着,却没有吐出一言半语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萧太后看了一眼耶律烈,再看一眼耶律隆绪,心欲碎了。

    喜庆的厅堂,弥漫着一股萧杀之气。

    喜娘全身颤抖,牵着新娘进来。“少主……”

    他板转敏代,然后一脚将敏代踢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开始!”他吼叫,一双通红的眼睛里有着绝望、痛苦,还有愤怒,仿佛面前的人都是刽子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