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,再说了,谁能想到会有今天这一茬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不好办啊,万一引起通货膨胀可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乱了套了。”

    “照你们这么说,完全就是一僵局啊。”

    会议结束后,白敬站在走廊看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。

    唐闻见走过来和他站并排。

    “关于今天早上的议会内容,你有什么看法。”

    唐闻见今年四十多,浓眉大眼,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男人的风度与韵味。

    白敬笑笑,嘴角微微勾起,态度谦卑:“不敢妄下定论。”

    唐闻见的手背在身后:“妄下定论,哈哈哈,妙,妙,妙。”

    白敬收了笑,侧身递给他一支烟。

    唐闻见看他变戏法似的,伸手接过烟,颇为惊奇:“你不是不抽吗?”

    他下意识低头一看,竟然是自己喜欢的那款烟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,神算子啊,料到我会来找你?”唐闻见看着他笑,眼眸却渐渐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大概是在三年前知道的白敬。

    当初在办公室看到他的上调档案时,他还以为自己精神错乱了。

    那么年轻的一个人,逗谁呢?

    随即,他看到亲属那一栏。

    父亲白深时,哥哥白义琮。

    这两位可是大有来头。

    一个是华海地区的军区司令,另一个是diplomatic mission(外交官),而且是驻外大使馆的特命全权大使。

    这种背景放哪儿都是个定时炸弹,拽都得给他拽上去。

    “巧合。”白敬语气很轻,跟一阵微风似的。

    唐闻见面上依旧挂着笑,却是皮笑肉不笑。

    他也将视线转移,看向窗外的树木。

    真的快冬天了,树叶都黄了大半,摇摇坠坠挂在枝头,跟一树风铃似的,风一吹就抖,却没个响。

    大楼里开着中央空调,倒是暖烘烘的很舒服。

    唐闻见右手夹着烟,没有吸的意思。

    白敬倒是轻松的,像唠家常似的问:“唐清元学的金融对吗。”

    唐清元是唐闻见的儿子。

    疑问的语句,肯定的语气。

    夹烟的手轻微一动,唐闻见扭头看他。

    白敬也看他,依旧是微微颔首,恭敬又乖巧的姿态,仿佛严师面前听教的学生。

    他经常做这个动作,特别是与人交谈的时候,几乎养成了习惯。

    因为他190cm的身高实在太过突出,看人时居高临下,给人一种审视和轻蔑的意味。

    好在他这虚伪的谦卑做的有模有样,真有虚心请教的感觉。

    但骗不过唐闻见这只老狐狸。

    他哈哈笑:“荣幸啊荣幸,没想到你还记得清元呢,嗐,还学金融呢,清元性子顽劣的很,一心放在玩上,什么都没学成,可给我气的半死不活的。”

    巧妙的回避了白敬的话。

    刚从那种会议上下来,谁知道这心里打的什么算盘?!

    白敬敷衍的笑笑,连迎合的话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的确没打什么好主意。

    忽然,有个中年男人站在走廊处喊了一声:“老唐,有人找。”

    唐闻见心里一喜,淡定道:“噢,有人找啊,那白敬,我就先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白敬微微点头,看向窗外的风景。

    他在思考或发呆的时候会看向花花草草,偶尔从它们晃动的幅度推断外面的风向。

    汪麟变贪心在他意料之内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只想要一个政绩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。

    当时汪麟说:“行,我给你开路,收购还在制造抑制剂的小公司,买断抑制剂的流通渠道,把价格压到历史最低,只要你能让《护o条例》成功颁布,我一定买通各大媒体,花重金宣扬你的政绩,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你。”

    但白敬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。

    因为他的最终目的,就是瓦解gkh生物公司垄断市场的局面。

    手机在震动。

    他摁下接听。

    “您好,请问您是阮一涵老人的家属吗?她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,请您速来医院。”

    白敬挂断电话,向楼梯处走去,不见惊慌。

    小沈赶到时白敬已经站在急救房外了。

    他咽了口唾沫,轻轻喊了声:“老板。”

    白敬就说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查。”

    小沈一激灵,撒丫子就去查事发原因了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,他带着个长相和身材都不错的女人站在白敬面前。

    素净整洁的走廊瞬间充斥着一股桃花的香水味。

    女人将前因后果讲的很清楚。

    那只被撞死的狗叫二乖,是只体格很大,很闹腾的哈士奇。

    是他哥白义宗在老太太过六十大寿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。

    老太太喜欢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但白敬不喜欢。

    他不喜欢一切毛茸茸的东西。

    让他浑身难受,跟过敏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