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薇月叹了口气,半蹲下来双手握着琅姨的手,哽咽着嗓子道:“婶婶,您就原谅我爸好不好?您别看他过的那么风光,那只是表面风光而已,这个中心酸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”

    琅姨转头看向席薇月。

    席薇月长得很像小半月,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,那神态,最起码有八分像,看着席薇月这张脸,琅姨仿佛看到了长大后小半月。

    缓了缓,琅姨接着道:“薇月,你还没吃饭吧?想吃什么,我给你做。”

    转移话题。

    叶琅桦这就是在转移话题!

    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,杀人不过头点地,叶琅桦到底想怎么样?

    叶半月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难道叶琅桦还想让席穆文抵命吗?

    更何况,这件事和席穆文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席穆文年轻的时候,怎么会看上叶琅桦这种人!

    席薇月压下心底的不快,点点头道:“好啊!我想吃婶婶您亲手煮的阳春面。”

    琅姨笑着:“这个简单,那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席薇月点点头。

    琅姨转身往厨房走去。

    席薇月跟上去道:“婶婶我去给您帮忙。”

    琅姨摆摆手,“不用不用,你在这儿坐一会儿,我马上就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辛苦您了婶婶。”

    “一碗面而已,这有什么好辛苦的?”

    席薇月看着琅姨的背影,眯了眯眼睛,眼底全是阴狠的神色。

    她特地来给叶半月过生日。

    可叶琅桦呢?

    不仅不领情,还甩脸色给她看。

    明明今天也是她的生日。

    可叶琅桦却抛之脑后,只记得那个已经死掉的叶半月!

    死掉的人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难道她还比不上一个死人?

    怪不得叶半月死了。

    像叶琅桦这种人注定绝后!她注定孤寡一生!

    席薇月握了握拳头。

    她看过叶半月小时候的照片,自然也知道,她长得有里两三分像叶半月。

    叶半月死了。

    她又那么像叶半月,只要她用点手段,就一定可以让叶琅桦相信她的。

    以后她就是叶琅桦唯一的继承人,叶琅桦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!

    谁也别想抢走属于她的东西!

    叶琅桦这个没良心的死老太婆,等她拿到她想要的东西之后,一定要让叶琅桦好看!

    叶琅桦现在有多得意。

    以后就会有多后悔!

    等着吧!

    席薇月看着琅姨消失的方向,眼底全是坚定的神色。

    虽然叶琅桦现在还不肯跟她说半点关于顺羲财团和藏宝图的事情,但是她相信,总有一天,叶琅桦会心甘情愿的跟他说的。

    厨房里。

    琅姨忙着给席薇月煮面条,锅里正熬着高汤,只要烫一把青菜,一小把细面,再添点酱油和葱花,一碗阳春面就做好了。

    曾几何时,叶琅桦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,自从小半月消失之后,她便从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变成什么都会的琅姨了。

    小半月失踪后,叶琅桦一夜白头。

    谁也不知道,她的内心有多绝望。

    想死又不敢。

    活着又要面对痛苦。

    琅姨低头洗青菜。

    滴答——

    一滴泪水落在清水里,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
    小梅走过来道:“琅姨,您在给薇月小姐煮面条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琅姨点点头,“薇月说她想吃阳春面?”

    “阳春面?”小梅皱了皱眉,过生日不是应该吃长寿面吗,接着道:“要不我再去给薇月小姐订个蛋糕吧?”

    订蛋糕?

    琅姨楞了下,“为什么要订蛋糕?”

    小梅看了眼琅姨,“琅姨,您不会忘了今天是薇月小姐的生日了吧?”

    琅姨这才反应过来,今天不光是小半月的生日,还是席薇月的生日,她们俩不光是长得像,连带着生日都是同一天。

    琅姨一直都以为是缘分。

    是小半月和席薇月的姐妹缘,殊不知,这都是席穆文一手安排的假象。

    想到今天是席薇月的生日,琅姨有些懊恼的道:“瞧我这记性,都把这件事给忘了!小梅,那你现在赶紧去买个蛋糕来!回头把发票给我,我跟工资一起结算给你。”

    小梅点点头,小跑着往外走去,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小梅走后,琅姨将做好的阳春面端了出去。

    琅姨来到店面外的巷子口,走出巷子,便是喧闹的商业区。

    “周麦。”

    一名中年妇女听见声音,从绿化带里走出来,“琅姨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刚出锅的阳春面,你趁热吃。”

    周麦双手接过碗,“琅姨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周麦在附近流浪三年多了,一直都靠着琅姨接济,如果不是琅姨的话,她可能早就饿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