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渣渣不愧为易蝼蚁,上课被韩萤一通冷嘲热讽,不负所望地让出了年级第一,甚至根本不用知道白皓帆考多少,因为简颜比他高两分。

    课间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从十二班后门口过,夏易靠着墙坐,一只脚踩在叶淮的椅子腿上,越过他高声道:“帆子!”

    听到动静后白皓帆转头往这边看,他跟夏易差不多高,校服规规矩矩地穿着,少年人背着光站,身材挺拔,清冷的气质可以与冬日寒霜相媲美。

    这就是十三中的校草,叶淮又瞥了一眼身旁的痞子,同样是学霸,怎么差距这么大呢。

    “再让你几个学期!”夏易笑道。

    冷面帅哥不动声色地朝他竖了个中指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    一声轻哼响在身边,浓浓的嘲讽,夏易瞬间捕捉到,转向声源,“笑什么笑,你考得怎么样?”接着伸手去抓叶淮的数学卷子。

    嗯...填空题最后一题,大题最后两题的最后一问,夏易挑眉,“就这,笑我?”

    叶淮臭着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“干嘛?”夏易问。

    叶淮一脚踹掉他踩在自己椅子腿上的脚,夏易踉跄,身体往前倾了倾,“别这么见外嘛~同桌。”他把卷子前后翻着看,“我可以给你讲题。”

    “用不着。”叶淮抽回卷子。

    “这可由不得你。”夏易笑道。

    叶淮眯眼看他,“?”

    接着韩萤带着一张名单进了教室。

    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会有“学习互助小组”这种奇怪的东西?

    由于这次的考试不正规,按期末算,全班前十名做组长一人带一个组,后面按名次依次顺移。

    叶淮期末年级43,在十二班,就是那该死的11名,正是他一组组长的头号大弟子,这组长能带他们干啥?逃课上网吗?

    很快全班的座位重新排了,夏易没动,叶淮也没动,甚至杨桦桐也没动——他21名,倒是把姚琨换去了二组,叶淮浑身舒畅。

    杨桦桐把椅子磕在夏易桌沿上,“易哥,咱又是一组了。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,你酝酿一天了快点!”夏易提醒他,这会韩萤正闲着,让同学们上自习。

    杨桦桐咽了下口水,怪自己年少无知,嘴多坏事啊...

    “韩老师!”杨桦桐举手,韩萤走过来,“您看看这一题。”

    韩萤头低下去看题,杨桦桐顺势把手绕到后方,悄悄上移,原本打算快速摸一下再解释说她头上有东西,没想到抬起来的过程中遇到了阻碍。

    叶淮正趴着研究一道数学题,头很低,又往前,杨桦桐大手从下往上,过了桌檐先碰到他。

    指尖刚摸到一缕小卷毛,叶淮触电似的往后退,接着条件反射的一掌挥了出去,不偏不倚,正中韩萤脑袋。

    “哎呦”一声,韩萤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二人一愣,迅速反应,叶淮把头低得贼拉低,扯过一张演草纸算得飞起,杨桦桐右手扶上笔,在刚刚韩萤讲过的地方圈圈点点,认真无比。

    韩萤痛苦转头,夏易刚巧抬头,二脸懵逼的两个人视线撞上。

    “夏易!!!”韩萤尖叫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!!!”夏易道。

    夏易无辜死了,但由于他经常装无辜,真无辜的时候没有人信他。

    “我都看见了就是你!”韩萤闭着眼睛揉脑袋。

    “你看见什么了!”夏易道,“他摸你的头,他打的你!”一手一个毫不留情地指出凶手。

    韩萤一边一个看了看,“他为什么要摸我头?他又为什么要打我?”

    “他俩打赌,杨桦桐赢了,叶淮打你,叶淮赢了,杨桦桐摸你头!”

    杨桦桐:“?”

    叶淮:“?”

    这又哪来的剧本!?

    一开始还照实说,后来致力于把自己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,开始胡编乱造,偏离真相。

    “放屁!”叶淮说,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“说的好像刚刚不是你打的一样。”夏易说。

    “一开始打赌也是咱俩吧易哥,而且今天你逼了我一天!”杨桦桐指着夏易控诉。

    三个人八张嘴。

    “够了!”韩萤怒了,“都给我滚出去!”

    成功被赶出教室后,又被明明白白地安排到了四楼一间...档案室,打扫卫生,据说这里即将改成办公室。

    所以呢?把学生抓来当苦力?晚自习也不用上了,不干净不让回家。

    一进门,扑面而来陈旧腐朽的味道,若有什么校园传说,这一定是上吊的那间。

    几排冰冷的书架,架子底下与地面相接的地方斑斑锈迹,看起来有年头没挪过了,冷调灯管下肉眼可见漂浮着颗粒状的杂质。

    还没开始干活,叶淮就连打了十个喷嚏,“操!几百年的陈年老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