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易从韩萤那要了三个口罩分给他俩。

    “刚分好的互助小组第一天晚自习就让我可爱的组员们群龙无首,唉...”夏易扼腕叹息。

    杨桦桐拍了拍夏易的肩膀,“不怕易哥,两名大将在这呢,全当带我们出征了!”

    听着两人中二的对话,叶淮表示并不想参与,闷头涮拖把,夏易主动凑了过来,“唉同桌,你挺牛逼啊,刚刚甩锅给我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没你牛逼,逼王。”叶淮抬眼冷哼。

    三个人糊弄着拖完准备开溜,一拉门发现锁了,这门不像他们教室的门,又厚又重,一带就会锁上,进来时都没注意。

    那现在只能...坐以待毙等韩萤来接他们?当然不,对视一番后,三人瞄准了头顶的窗户。

    屋里只有一排又一排的档案架子,几乎要与地面长死,半张桌椅都没有,无奈只能人抬人了。

    “多少斤?”夏易问叶淮。

    “我最重不应该先把我弄过去吗?”杨桦桐问。

    “你最重,谁弄你过去?”夏易瞥了他一眼,“臂力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不怎么样...”杨桦桐悻悻,夏易又看向叶淮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叶淮不太想自己最轻,好像很弱一样,他打量一番夏易,都是一米八多的个儿,撑死比自己高个两三厘米。

    叶淮思索后答:“一百四。”

    虚报了,其实没有。

    夏易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的小动作,蹲下来拍拍自己肩膀,“上来!”

    叶淮惊了,“你多少?”

    夏易:“不到一吨。”

    叶淮:“...”

    夏易:“反正比你重。”

    叶淮看着夏易,又抬头看了眼窗户,穿着鞋就往他肩膀上踩。

    “哎哎哎...”夏易一把抓住叶淮的脚踝,隔着袜子能摸到他凸出的踝骨,“你不会怜香惜玉啊?”

    “香,玉?”叶淮难以置信,“你?”

    抓着脚踝的手突然一拉,叶淮一只脚支不住往前跌一下,猝不及防地半条腿骑到他肩上。

    顺势捞过另一条腿站起来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叶淮反应过来时已经骑到他肩上了。

    “你...”叶淮要炸了。

    “哪有一百四!”夏易扶着他的腿蹦跶了两下,“这么轻。”

    没有平衡好,叶淮整个人快翻了,一把揪住下方的脑袋,夏易的头发软软的,此刻被抓成了鸡窝。

    “别乱动!”叶淮道。

    夏易伸手去呼噜头发,肩膀一抬,叶淮又往旁边歪了一下,两只手吧唧糊到夏易脸上,一通乱抓,“别他妈动,我要倒了!”

    “...别扣我眼珠子!”

    “哎别扯,耳朵豁了!”

    某人被摧残地胡言乱语,呲牙咧嘴地控诉,他越动叶淮越抓,叶淮越抓他越动...

    “两位大哥,别打了好吗?”杨桦桐实在看不下去了,出声提醒。

    夏易终于稳住身形,叶淮扶住一旁的墙壁,这才停手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眼窗户,伸手抓住边借着臂力把自己往上送,夏易在下面帮忙托了下腿。

    撑上去后,叶淮蹲在窗沿上拍一手的灰,真脏...转头看他俩。

    夏易脱了只鞋,杨桦桐还没蹲稳便一脚踩上去,稍稍借力就上去了,虽然动作又快又流畅,杨桦桐还是有点吃不消,脸拧成了一团,“易哥,你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呢!”

    夏易扬了扬手中的鞋,杨桦桐叹了口气,脱鞋是他易哥最后的温柔。

    两个人并排蹲在上面,夏易冲杨桦桐伸出一只手,转头看叶淮。

    叶淮烦炸了,先是被拽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打扫卫生,后又莫名其妙地骑到夏易肩上,有点洁癖,弄了一手的灰,现在还要去拉杨桦桐。

    好像察觉到叶淮一脸压抑的不爽,夏易没再看他,打算自己去拉杨桦桐,叶淮瞥了一眼杨桦桐的体型,应该会把夏易重新拽下去。

    算了,叶淮看着夏易那顶鸡窝头,还有脖子下巴附近泛红的痕迹,思量再三还是伸出了手。

    两只灰尘满满的手伸来,扬起空气中的粉末,扑了杨桦桐一脸,他没忍住眯了下眼。

    很感动,又不敢动。

    因为两只手实在太脏了!

    有点不情愿,杨桦桐伸出手,突然,钥匙钻孔的声音传来...

    三个人瞬间条件反射——夏易一把拽过旁边的窗帘,一阵“烟雾缭绕”把自己和叶淮罩了进去,杨桦桐抄起一旁的拖把辛勤劳动...

    阿——,嚏字没打出来,叶淮被夏易捂住了嘴巴,对方一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喷嚏被憋回去已经够难受的了,脸还被夏易的脏手糊住,叶淮皱皱眉,更难受了。

    夏易抱歉地收回手,从叶淮口袋里摸出口罩给他罩上,贴心地两端一拉,挂在叶淮的耳朵上。

    指腹轻捻掠过耳廓,夏易的手凉凉的,暖烘烘的屋子里叶淮耳朵发烫,此刻只觉得异常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