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,是如果。”云从风定了定神,“前世的夫妻缘分已尽,到今世又同为须眉,那么……当然是做兄弟了!歃血为盟的兄弟!”

    胡宴本没什么的表情的脸多了几分扭曲。

    ……去你妈的兄弟。

    第25章 惊疑

    云从风的答案令胡宴相当不爽,至少也没心凉。他想啊想,自己劝自己,还是接受了。

    大雨倾盆,云从风熬了数天,等雨势稍稍一歇,立刻冲了出去,他已搜寻过十几座山头,还有六座山没找,要是这最后的六座山都没有,那只能无功而返了。

    胡宴抱着胳膊看他找,等他累了就递水壶,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云从风搜寻了三座山,依然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“别找了吧?”胡宴开口,他知道云从风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,他也理解,但是跟看不看得下去他吃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
    云从风笑了下:“还剩三座山,剩下的都没有,我就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。”胡宴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一座山还没寻完,又下起了大雨,这回连山洞都没得躲。胡宴扯下腰间的束带,折一片蕉叶,腰带望空一抛,腰带迎风便长,落在蕉叶上,垂下一片帷幕。两人就在蕉叶底下休息,雨珠子噼噼啪啪打在蕉叶上,动听的吵。

    蕉叶面积不大,两个人并排坐着,有些挤。胡宴就很想把头靠在他肩膀上,不敢,不靠心理上又有点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累吗?”云从风忽然问。

    “跑上跑下的人是你,我又没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你要不要躺下来会?”

    胡宴简直是喜出望外,天啊呆头鹅今天开窍了!不过还是要保持矜持,矜持:“这太窄了,怎么躺得下来?”

    “枕大腿啊。”

    这可是你说的!胡宴小心脏砰砰跳:“那我枕的时候,你可不许动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胡宴躺下来了,小腿伸展不开,没关系,躺着总比坐着舒服,何况还有活枕头,心满意足。

    他抿着嘴,差点儿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云从风看得一清二楚,他撑着下巴看白纱外的苍茫大雨,神思恍惚。

    这天终究没把剩下的山找完,熬到次日接近午时,大雨初歇,他又开始找。找着找着草没找到,倒在草丛里发现了几粒植楮草的种子。

    而且有明显的妖气,草丛被踏折的痕迹,凌乱的兽爪印。顺着爪印和妖气一路找去,云从风健步如飞,很快找到了一处山洞,黄泥泥泞,满是脚印,这里无疑就是一处妖穴了。

    他正要走进去,被胡宴伸手阻止,言简意赅:“我来。”

    云从风看着他走进去,神经紧绷,鹿南山的妖都是抱团的,异常排外,这几天他上山来,无时无刻都有妖在暗中窥伺,直到胡宴来了才好了些许。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胡宴会跟妖穴的主人起冲突,要是爆发大战,双拳难敌四面手,能不能全身而退尚且未知。

    他屏气息声等待了许久,直到胡宴平平安安从洞穴中走出,他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要的东西。”他提着一个小袋子,“都在里面了,一粒不少。”

    云从风接过袋子,仍有些不放心:“他有提出什么条件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条件,我想要,他敢不给?”胡宴一脸满不在乎。

    云从风知道他身份高贵,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:“真的没有?”

    “真的没有,少多心了。走吧走吧。”

    来的辛苦,去得轻松。云从风返回曲绘,将一袋种子如数交给了殷洪,殷洪拿到东西,打开来看了看:“不错,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的路上,危险么?”

    “有惊无险。”云从风苦笑,“找得太不容易了,还总是下雨。”

    殷洪点头:“年轻就是好,你暂且等一等,东家那边的报酬不会少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云从风回到熟悉的地方,坐下来趴桌上小憩。胡宴远远看着他,看了很久,扭过头,忽然就想去看看季家那边怎么样了。

    要知道云从风这么辛苦地爬上爬下就是为了挣他家的臭钱。

    一念既起,他毫不犹豫地动身前往,无需耗费太多功夫,他轻而易举进了季家内宅,仆从如云,院内花开锦绣,依然是一派富贵荣奢的景象。

    他直接去了季鸿和石汀兰住的锦葵居,离得不远便能闻到一股子浓浓的药味,时不时传来男人压抑的嘶叫,宛如夜半鬼哭,凄厉可怖。

    胡宴跃上房顶,如法炮制地将镜子贴在屋瓦上,吹上一口妖气,镜面一闪,缓缓浮出屋内的景象,影影绰绰的只能看到其中一角,有医师在为季鸿把脉。

    石汀兰一身湖蓝裙裳,乍一看去倒是优雅大方,而面庞肉眼可见的神色憔悴。

    许久,石汀兰问:“怎么样?”

    医师捋着胡子:“不太好,脉象细弱无力,急火攻心,面色潮红,再这样下去,怕是命不久矣。”

    “植楮草的种子已经拿到了,其他清火定神的奇药皆已找到,请大夫务必救救我丈夫!”石汀兰说着就要下跪,一帮人呼啦上前劝的拉的,医师也连连摆手直说不可不可。

    胡宴看得很无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