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且把从前格拉特尼和索罗斯安插进来的眼线保镖,一次性全部清除。

    宁久微打电话把这件事,事先通知了拉斯特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受够了整日生活在无数的监视中。请不要让我在忍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宝贝,你想拆就拆了吧。”拉斯特,依旧是兴奋地大嗓门。

    “哦?你这么大方?”

    “我会亲自好好监视你的……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拉斯特的声音带着某种,不怀好意的暗示意味。

    宁久微哼了一声,“是么?好吧。”然后挂掉了电话。

    手按在造型古典的听筒上,宁久微墨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粲然。

    他明白。

    自己,难逃被作为挡箭牌,躺在拉斯特的床上任其摆布的命运了。

    拉斯特会在任何时候,出现在他的面前,把他带走。

    也许,这就是昨夜唐会对他如此温柔的原因吧。

    走狗也是需要奖励的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

    现在,一切,已经离结束已经不远了。

    宁久微安慰自己说。

    至少,他已经不用再装下去了。

    现在,至少在佩雷拉本宅内,他已经可以做回原来那个自己了。

    他已经不需要在无休无尽的伪装中不得安宁了。

    宁久微抬头。

    天空在不知何时,已经重新阴郁了下来,空气中都飘散着一股雨前的腥气。

    最终,这出贵族间的血腥屠戮之戏,

    将会迎来怎样的结尾?

    荆棘鸟 十八 羊入虎口

    拉斯特开着灰色的兰博基尼来接宁久微。

    造型夸张的跑车,一路横冲直撞,压过草坪和花园,最后停在了正厅的大门口。

    跑车中坐着一个穿着毛领皮草戴着墨镜的男人。

    他很夸张得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,嘴角带笑,对着门厅里的人勾手指。

    宁久微漠然看着这一切发生。他接过管家递给他的风衣,交代了一句:晚饭不用等我。然后,就走出了佩雷拉古堡华贵的门厅。从辉煌交映的灯火里,走进了蒙蒙的夜色。

    唐站在二楼的栏杆边,裹着厚重的裘皮大衣,靠着冰冷的墙壁,看着这一切发生。

    “艾略特。跟过去。”

    最后,他轻轻丢下这一句,就转身走回了书房。

    事情就是如此简单得发生了。宁久微作为稳住拉斯特的砝码被送给了他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强迫和勉强的感觉

    艾略特觉得有些困惑。

    宁久微究竟是……根本没有节操,还是,已经习惯了为佩雷拉家族做出牺牲?

    艾略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里若无其事翻着书的唐,眉心,不自觉微微蹙起浅浅的痕迹。

    当他和宁久微和唐相处得越久,他越是觉得,看不清也看不懂这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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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拉斯特把宁久微带回自己在城郊的一处别墅。

    三层的幽静白色建筑。外观看上去与普通的家庭住宅没有任何区别。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植物,院子里长着一些绿色灌木。

    唯一不同的,就是在别墅的周围,布满了荷枪实弹的保镖。

    跑车驶进小院,然后开进了车库。

    宁久微从头到尾都懒洋洋得靠在座椅里,脸转向窗外,目光散漫。

    拉斯特的心情却一直很好,兴致高昂得把宁久微领进了房子。

    房间内部的装潢和外部相比要精致许多。

    充斥着奢侈的地毯、玻璃吊灯、华贵壁画和仿古的家具,规格甚至可以和有百年历史的佩雷拉本宅相媲美。

    身着宫廷装的女仆替宁久微脱下外套。

    拉斯特也卸下一身行头,眼镜、大衣,最后摘下手上的羊皮手套随手扔在高脚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