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朝阳和落日也是一件事。

    信仰和希望都呻吟着。

    明日,日渐苍白。

    我在黑夜之中,包裹于黑暗和寂静的翅膀之下。

    请原谅我,就此选择堕落。

    再也等不及,你开口说。

    爱我。

    宁久微并没有昏睡太久。

    他躺在床上,身体蜷缩成抗拒的姿态。

    唐坐在床边,弓着脊背,十指交叉。

    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层稀薄的空气,而已。

    唐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宁久微。他看见宁久微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,就知道他已经醒了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是我造成了今天的后果。”

    唐轻声说,他的声音依旧如往日一般平静而清冷。

    但是从他的唇间吐出的一个个顿挫的音符,每一个都带着痛苦的轻颤。只是,从没有人能够听懂。

    宁久微有些疲惫的撑起自己的眼皮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有些涣散,仓促的扫过唐的脸之后,又缓缓合上。

    仿佛一只垂死的鹿,美丽的眼睛里,充满了悲情和怜悯。

    唐没有再说话,他把床头的灯调的更加暗了一些。

    刚才医生给宁久微注射了一些镇定剂,现在大概宁久微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。

    唐一直坐在宁久微的床边,也没有任何触碰他的动作。

    宁久微的呼吸很快就变得轻浅而平稳,仿佛已经睡熟,唐一直守在他的身边,在宁久微睡了大概两个小时之后,确定他已经安全了,才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当卧房的门“咔嚓”一声轻响之后——

    床上,原本应该睡熟了的宁久微突然无声无息的张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,在黑暗的房间中,没有感情,闪着清冷的光,如同透明的玻璃球,有些让人觉得森寒。

    仆从替唐披上大衣,他从宅子里走出来,车停在前院等他。

    当唐戴上手套,准备离去的时候,突然一声低沉熟悉的男音从高处,慵懒的飘落下来。

    “唐。”

    宁久微站在三楼卧室的阳台上,趴在栏杆边,低头看下来。

    所有的人,目光都集中向那个位置。

    然而,宁久微只是旁若无人,轻笑的看着唐,他的目光如此专注。

    “唐,陪我,来玩个游戏。”

    一瞬间,他漆黑的眸子里,闪过一抹几近疯狂的光彩,那色彩灿烂却混乱,让人觉得刺眼。

    唐仰起头看着他,露出脖子优雅而有力的曲线。

    他慢慢摘掉手套,走到宁久微的阳台下面。

    那一刻,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    只不过,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分毫的显露出他此刻的心乱如麻。

    “我遇到你,三年零两个月。”宁久微轻声说着,突然,解开了肩上的外套,手腕轻轻一扬,外衣就在风中翻扬了一下,然后飘落下去,消失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宁久微似乎是在笑,但是没有人能够确定那种痛苦的表情是不是微笑的一种。

    “我遇到你的那年,你还和我一样高......”

    宁久微这样说着,语气慵懒,眼角温柔。他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挑开了腰带。然后长裤顺着笔直的腿,滑落到了脚踝。

    这一刻,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衬衫。

    “唐......一直以来,我对你来说,只是一个工具吧......可以当挡箭牌,可以当妓女,可以当泄欲工具......对吧?”

    宁久微轻声的说。

    巨大的寂静之中,他的声音清晰地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宁久微突然登上栏杆,然后在并不宽的栏杆上,站直了身体。

    人群突然骚动,有女仆惊恐的捂住了眼睛。

    宁久微对于下面的混乱却丝毫未闻。

    他只是扬起脖子,抬起头,看着满天无尽的夜空。他高挑的身体,在那样的位置却站的丝毫不拘谨,无比舒展。

    微冷的夜风中,他漆黑的头发翻飞狂舞,白色的衣角随风而鼓动,仿佛随时都会从高处跌落。这一幕,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惊悚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