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里面的争吵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“你想拿走我买的东西?你做梦!我就算全部摔碎了也不会留给你!”

    顾银瑶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,依稀认出来是去年她给许灿在拍卖会上买到的瓷器, 价值六位数, 现在就这样光荣地“牺牲”了。

    而进到屋子里,这样的碎片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这是一地的钱啊。

    “这家里的东西有一半是我儿子的, 我只拿走属于我儿子的那一半,你不要太不讲理!”

    讲话的是文礼的亲妈,五十几岁的年纪,却因为年轻的时候操劳过度而显得格外苍老,染黑的头发又白了,斑驳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站在她身边的还有两个年轻人,一男一女。

    女的穿着职业套装,妆容精致,她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,眼睛里却浮现着淡淡的笑意,看得出来她在极力地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,但没完全掩饰住。

    男的是个大块头,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耐烦的气息,好像是一只暴躁的凶兽,随时有跳起来咬人一口的可能,反正看着挺唬人的。

    而许灿一个人单枪匹马,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,“那你让你儿子亲自来,他只要来,他想走拿走什么就拿走什么,只要他有这个脸!”

    顾银瑶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她走过去,将手搭在了许灿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灿灿,别生气,跟这些人有什么好生气的呢?气坏了自己不值当。”

    许灿看见顾银瑶来了,心中踏实了一点,脸色稍有缓和,“我不气,跟这些无耻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呢。”

    “哟,还有救兵呢……”

    说话的是那个年轻女人,她将顾银瑶从头打量到脚,眼睛里意味不明。

    一听见这个女人的话,许灿更激动了,声音尖利,“你闭嘴,我的家里没有你说话的份!”

    “怎么没有我说话的份?这里也是文礼哥哥的家,而且你们还没有结婚呢,许小姐你也未必太霸道了吧?”女人挽着文母的手臂,亲昵地和她说话,“文阿姨,你看看嫂子,她这还没过门呢,就开始限制婆家人了,这要是结了婚还得了?”

    “她算什么嫂子?我儿子都和她分手了。”文母将女人往身后藏了藏,“你不用怕她,以前我儿子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,现在可不用了!”

    女人躲在文母的身后,眼里带着挑衅地看向许灿。

    顾银瑶自然也看见了这个女人的眼神,她按住要暴走的许灿,她大概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……

    秦晴,文礼曾经暗恋的青梅竹马,现在是他的秘书。

    许灿实在是咽不下心中的恶气,她现在只想把秦晴那张耀武扬威的脸给撕个稀巴烂,她向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只见她两步就冲到了秦晴身边,手掌高高地举起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!”文母立马将秦晴抱在怀里,恶狠狠看着许灿,“你还想动手打人?那你打我吧!我倒要看看你能大逆不道到什么地步!”

    许灿不可能真的动手打文礼的母亲,只能憋屈地放下手。

    “小恩,你去帮你堂哥收拾一下东西,一件东西都不能落下!”

    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男人终于动了,直接向着主卧走去,很快里面就响起了翻箱倒柜的声音。

    许灿呆楞了一下,眼睛里一闪而过悲伤的情绪,但是很快又恢复到那种刀枪不入的状态。

    “文礼他还算个男人吗?居然要他妈来帮他收东西搬家,难道他连见都不敢来见我吗?他做得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,难道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?”

    看着故作坚强的许灿,秦晴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曾经如胶似漆又怎么样?文礼哥哥不还是要回到她的身边?像许灿这种胸大无脑的富家女,要击败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。

    她看向许灿的视线更加轻蔑了,就像看一个笑话一般。

    顾银瑶见状,快步走过去将许灿揽在怀里,阻断了秦晴的视线。

    秦晴转而看向顾银瑶。

    顾银瑶迎上她的视线,慢慢扯起嘴角,脸上的轻蔑丝毫没隐藏,“难怪都说现在做小三已经做成了一种职业了,如果每个小三都像秦小姐这样趾高气昂、不知羞耻的话,那小三这种职业真的是可以啊,也就不怪这么多人要当小三了。”

    “登堂入室、蹬鼻子上脸根本不在话下,秦小姐真是小三中的翘楚啊,脸皮之厚令人佩服,无耻程度令人赞叹。”

    秦晴脸上的表情一滞,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,“我想顾小姐是误会我和文礼哥哥的关系了,我们之间清清白白,从无逾矩。”

    “顾小姐?”顾银瑶拍了拍手掌,“初次见面就知道我是顾小姐,看来秦小姐的消息很灵通嘛。”

    秦晴没回应顾银瑶的话,只是笑着说,“顾小姐,我今天只是陪文阿姨来收东西的,其余的我什么也不管,还希望顾小姐能嘴下留情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做的简直不是人做的事啊,抢人老公,是要天打雷劈的哦!”

    秦晴反唇相讥,“可顾小姐的光辉事迹也很精彩啊,恐怕没什么立场来说我吧?”

    许灿立马“呸”一声,直接指着秦晴开骂,“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,有什么事冲着而我来!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,既然你不介意我用过的男人,那你就拿去好了!”

    “我许灿要什么男人没有?只要我招招手,像文礼那样的男人一抓一大把,比文礼家世优秀、比他长得好的男人到处都是,只要我想,就有。”

    “对,文礼哥哥只是你众多男人中的一个,你选择他是你对他的恩赐,可我只想要文礼哥哥这个人,如果他能选择我,是他对我的恩赐。”

    秦晴眼泪汪汪的,这些话很明显就是说给身侧的文母听的,“可惜文礼哥哥喜欢的是你,我没这个福分。”

    或许是顾银瑶笑点低,她是真的忍不住笑了,“噗……我去,恩赐?那你未免也太福薄了。”

    文母瞪了一眼顾银瑶,然后将秦晴抱在了怀里安慰,“小晴,你才是最合适我们文礼的人,你放心,我只认你这个儿媳妇。”

    秦晴哭哭啼啼的,“文姨,你别这么说,你要尊重文礼哥哥的意愿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晴,我知道只有你是真心心疼我家文礼的,而那个女人只知道压榨我儿子,文礼迟早会知道你的好的。”

    秦晴哭得更厉害了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