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铃声又响起来,顾银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按下了接通键,“祁延庭是疯了吗?他不能喝酒就不知道少喝一点吗?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把他给弄回去,我和他已经分手了!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除了一片吵嚷声就没人说话,顾银瑶又看了一眼手机,的确是司温明,“怎么?你也喝醉了?”

    还是没有人说话,顾银瑶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走出火锅店的时候已经是九点钟了,许灿跟顾银瑶说,“你没开车来,我送你回山水华庭。”

    顾银瑶没有回答,因为她已经不会再回山水华庭了,她刚要回答许灿,许灿就走到一旁接电话去了。

    “你别催催催行不行?现在才九点钟,我晚一点点回家会死人呐?”

    许灿的声音被刻意压低了,“我他妈,我服了你,我马上回来行不?”

    “好了,四十分钟到家。”

    顾银瑶笑了一下,看来又是魏祺打电话来催许灿回家了,现在她都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。

    许灿打完电话,顾银瑶立马就说,“你回去吧,不用送我,我打车回去。”

    许灿想了想,然后点头,“行吧,那你和傅秦州一起打车吧,反正你和他现在住的地方也顺路。”说完,她就拎着包上车了,要是不快点回家,家里那位可能就不肯消停了。

    许灿开车走后,傅秦州走到顾银瑶身边,“我猜你肯定要去找祁延庭吧?”

    “福尔摩斯啊你?”

    “是你表现得太明显。”

    顾银瑶抬头看了一眼傅秦州,然后无奈地笑了。能怎么办呢?半个小时了,她还没有把自己给说服。

    “瑶瑶,当断则断,除非是你根本不想。”傅秦州和她一起并肩站在路边,目视前方,“但你应该明白,和祁延庭在一起有风险,他这个人太复杂了,除非你确信你已经足够了解他,能够把控住他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然后才说,“但事实是……你并没有完全了解他。”

    顾银瑶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
    “算了,我也不多说什么了。你是回家还是去找他,你自己做决定。”

    顾银瑶咬紧牙关又放开,终究还是闭着眼睛说,“我去找他。”

    傅秦州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,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。

    坐到车上,顾银瑶原本打算和他告别,却没想到他也坐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干嘛?你不回家吗?”

    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
    到了目的地,傅秦州没有下车,而是摇下车窗朝她挥手,“去吧,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顾银瑶转身走向酒吧。

    傅秦州的眼泪在她转身的刹那掉下来。

    进了酒吧里面,有一个服务员立马迎上来,“请问是顾小姐吗?”

    “我是。”

    “请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跟着服务员往里面走,顾银瑶心里其实也有点后悔,但是来都已经来了,此时反悔又不是她的风格。她不过是心软了一次而已,不代表她就原谅了祁延庭。

    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,前面的服务员推开了一间包间门。

    顾银瑶拎着包走了进去,立马被扑面而来的烟酒气息给呛到了,她忍着没有咳嗽出声。

    “诶哟,祖宗,你可算来了,快点把你家这位给带走!”

    顾银瑶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被司温明拖着走到了左侧的沙发前,祁延庭正抱着酒瓶躺在上面,醉眼迷离,看见她也没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司温明松了一口气,“你要是还不来,他今晚迟早得把自己喝进医院。”

    顾银瑶看着祁延庭这幅样子有点生气,沉声道,“他又不是小孩子了,难道还不知道要对自己身体负责的道理吗?”

    躺在沙发上的祁延庭听到了她的声音,抬手要来牵她,顾银瑶立马把自己的手给移开了,让他扑了个空。

    “瑶瑶……”祁延庭皱起眉头,嘴角向下,看起来有点委屈,嘴里一直叫着她的名字,“瑶瑶,瑶瑶,顾银瑶啊……”

    顾银瑶还是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看着他,面无表情,眼里的神色复杂至极。

    “顾银瑶,我好想你啊。”祁延庭放下手,动了动身体,一条腿从沙发上垂到地上,“瑶瑶,等我回去,一定啊……”

    司温明有点看不下去了,走过去将他的腿又弄回了沙发上,对顾银瑶说,“你别看他这样,其实他的酒量还是很好的,今晚实在是喝的有点多。”

    顾银瑶还是冷着一张脸不说话,连司温明都觉得有一点可怕,立马没说话了。

    祁延庭突然从沙发上坐起身,嘴里说着,“酒呢?”

    “祁延庭!”顾银瑶压低声音喊了一声,火气压都压不住,“不就是分手吗?你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吗?你何必要这样呢?”

    祁延庭抬起头,好像现在才把她给认出来,立马露出笑容,摇摇晃晃站起身,“瑶瑶,瑶瑶,真的是你吗?你怎么……怎么来美国了?”

    他伸手去摸她的脸,指尖轻轻地动着,一点也不敢用力,生怕这是一场梦,而她也不过是他想象出来的一个虚影而已,每次他要去碰她的时候,她就不见了,醒过来后他还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穿着黑色的t恤,刘海搭在额头前,眼睛里湿漉漉的,看起来特别可怜。

    顾银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,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,然后用力将他的手给甩开了,而他整个人也因为这股力道重新倒回了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