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跑回李明韫身边扶着她,两个人慢慢从屋子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“三小姐!”

    李同和李各齐声喊道,随之其他的护卫也一起行礼。

    “不必多礼。”李明韫说道,话里充满了感激,“这次多亏了你们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李同等人都有些羞愧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们的功劳,是薛护卫的功劳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春雨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要不然他们,我们还不知道三小姐被人带走了”

    今日是三小姐生辰,李府大摆筵席的日子,府里的人都沉浸在这样的喜悦之中。

    李同他们甚至还在悠闲畅快地喝着酒,划着拳,想着要一醉方休。

    就连李管家,今日因着高兴喝了些酒,也有着发醉。

    本来是一个喜庆的日子啊

    大家不约而同想到,心里颇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怎么会出了那样的事呢?

    唉,三小姐近日多灾多难啊。

    “小姐!”院门口,秋晴“哇哇”地哭着跑过来,抱着李明韫不放手。

    “您没事就好。”她抱住小姐的腰,把头埋进她怀里,“吓死婢子了。”

    小丫鬟也是命途多舛啊。

    李各心里叹息。

    又哭了一顿,秋晴止住了泪水。

    “小姐,我们日后再也不出府了好不好?我太害怕了”她啜泣道,抹抹自己的眼泪。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李明韫摸着秋晴的脸,也跟着帮忙擦泪。

    “躲着不是办法。”她微微摇头,“我们要做的是让别人打消害我们的想法,而不是想尽办法寻找害我们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她们再如何躲着不出来,总有意外的时候,就像今日,谁都不会想到有这样蹊跷的事情发生。

    秋晴似懂非懂,“嗯”了一声,哭腔浓浓。

    “我们回去吧。”李明韫看向门外,“我想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家就是李府,她想回去,回到父亲母亲的身边。

    那是她最期待的事。

    马车辘辘行走在这偏僻的巷子里,窗外只看得到灰黑色的墙壁。

    李明韫感到压抑,便掀开窗帷幔,抬头去看澄澈明亮的蓝天。

    她目光恍恍惚惚,像是在想许多事,又好像什么也没想。

    她也不知道该想什么,不该想什么。

    有些东西,只要抛开,就什么都不是,但若是心心念念,挂在心上,就成了一生的牵绊。

    她害怕自己去想那些东西。

    最后索性让自己发呆,思想放空飘到九霄云外去。

    春雨和秋晴见她如此,不敢去打扰她。

    车内一阵沉默,车外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薛衍默然地驾着马车,双眼目视前方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    李各和护卫们也都骑着马不作言语。

    一行人安静缓慢地走着。

    出了巷子,再拐了几个弯,春熙街热闹欢快的叫声透过墙壁,透过身体传进每个人的心中。

    街头有人在耍杂技,挥着一把剑连连向对面的人刺来又刺去,很像薛衍使剑。

    薛一鉴

    这个名字在李明韫脑子里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“薛衍。”

    她还是开了口。

    帘子外薛衍一声低应,马车走得越发慢了。

    李明韫移到车门掀开帘子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姚浦吗?”她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骗我。”

    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李明韫看他的表情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薛一鉴吗?”她说道,“不要骗我。”

    久久的沉默,薛衍回答道:“认识,他是我师傅。”

    第七十七章 哭了

    还真认识啊?

    那骗她做什么。

    李明韫心头一酸,放下车帘坐回到原位。

    她捂着脸手肘靠在窗边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果真是不能想太多。

    原本已经确定自己被骗,但由于一路的胡思乱想,假的事情也被她放在了心上不断地怀疑着。

    那个姚浦说的话怎么可以当真呢?

    他可是差点把她杀了的坏人。

    他定是骗她的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他知道薛衍的师傅薛一鉴,还说要杀他。

    薛衍还想骗她说不认识姚浦。

    对了,她差点忘记了薛衍的事。

    薛衍的到来是父亲授意的,他跟欧阳大夫在书房里谈话提起过,薛衍来光州是因为鉴大人说益州不安全了。

    鉴大人是薛一鉴吗?

    父亲认识鉴大人,而姚浦说父亲有薛一鉴帮忙。

    那样似乎说的通了。

    她一直知道父亲有秘密,这个秘密母亲知道,薛衍知道,欧阳大夫也知道,但他们都瞒着她。

    可那个秘密是姚浦说的那件事吗?

    不可能。

    那是假的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什么成王,侧妃,她只知道她的父亲和母亲。

    她可以回府问他们吗?

    然后被他们训斥一顿,说自己听风就是雨,他们可能还会为此生气,认为自己在胡思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