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他们了!”他说道,“促州一事到现在都还没解决,你这太子怎么当的?那贺荣可是你跟朕举荐的,如今你瞧瞧!”

    他边说边翻开奏折,一把扔过去,打在太子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瞧瞧他说的是什么话!自己无能?所以他躲在促州府衙不出来?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不干脆躲到山上去,还省得怕被水冲走!”

    太子闷着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这件事他早就收到消息,本想偷偷解决,但他没想到,贺荣居然这么大胆直接上书给他父皇,主动请辞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说话?哑巴了?”昭文帝气道,“这件事,你该给朕一个说法!”

    他对于这个儿子是又气又无奈,怎么才过了几年就变成了这样的蠢货,哪里还有当年平定西部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父皇,这件事是儿臣识人不清。”太子施礼跪下,“那贺荣看上去一副中流砥柱的模样,却如此不堪一击,儿臣听闻消息也是震惊又愤怒。”

    “这两日,儿臣思来想去,觉得悔不当初,害得促州灾情未减,反而引发官民矛盾。”

    “儿臣,有罪。”他双手伏地,磕头到,“请父皇降罪。”

    昭文帝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他说道,“你看看,你手下的人,有哪个是好的?”

    “那姚浦,郁大封,要么冰如蛇蝎,要么油嘴滑舌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,昭文帝才反应过来,疑惑地说道,“你是说,姚浦死了?”

    太子点头,面露愤怒和淡淡的悲哀。

    “姚浦被人杀了,他死在了光州城外。”他说道,“儿臣已经查明,凶手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是谁?”昭文帝虽然不在意一个小小的下属,但他对姚浦印象比较深刻,所以有此一问。

    太子咬咬牙,看向他:“父皇,是”

    “父皇!”

    正说着,谢景朝在御书房外大声嚷嚷,语气里喜悦中带了激动。

    “父皇,您快出来!父皇!”他冲里面喊道。

    只有关系十分亲密的父子才会这样毫不顾忌地说话,尤其这父亲还是皇帝。

    昭文帝一听这声音,面色缓和了些。

    “先出去看看。”他说道,“不然你这十三弟非得吵得朕头痛。”

    话里的亲昵之意藏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太子掩去眼里的不甘,垂首说声是。

    第一百五十三章 进宫

    昭文帝快步走出去,到了门口立马板住了脸。

    谢景朝笑着走过去行礼。

    “父皇,您可算出来了。”他说道,见太子也在微微愣住,随即友好地施一礼。

    “这么急急躁躁的,叫朕出来做什么?”昭文帝绷着脸说道,“你说你去岭山给朕找只花鹿,可是找到了?”

    他虽是可着,但眼神已经偷偷左顾右盼,没有看到什么花鹿。

    谢景朝笑了笑,明俊的脸上露出喜悦。

    “父皇,您猜我昨日去岭山碰上谁了?”他说道,挑了眉卖个关子。

    昭文帝不想知道他遇上了谁,只见到他没有把花鹿带回来。

    “谁啊?”他下意识地顺着话可了出来。

    此时说自己不想知道已经晚了,他只好看着谢景朝。

    “岭山那地方,你能遇上什么人?左不过是猎户。”

    谢景朝笑着摇摇头:“不是猎户,父皇您绝对猜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他这么说倒让昭文帝对此有了一丝兴趣,“是谁?朕绝对猜不到?你快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太子冷眼看着面前这两父子状若无人的对话,沉默不言。

    谢景朝对他一笑。

    “太子哥,父皇猜不到,你来猜猜?”

    “十三弟就莫要卖关子了。”太子淡淡说道,瞥他一眼,“你遇上了谁?左不过是你那群朋友”

    “太子哥此言差矣。”谢景朝“诶”的一声,摆手道,“这次不是我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昭文帝,“父皇,是儿臣的敌人,周云贞!”

    在众人眼中,谢景朝和周云贞的关系还一直停留在小时候打架这一方面,殊不知他们因为共同的敌人清河郡王,已经成为了朋友。

    “周云贞?”昭文帝微微错愕,不解地说,“你在岭山碰上了周云贞?不是说周云贞去了光州吗?”

    他说罢看向太子。

    太子眉头微皱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想必是定国公世子打算回来了。”他说道。

    如今没有人要抓他,周云贞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子,自然受不了外面的奔波而选择回京。

    昭文帝哼了一声,眼里带了一丝怒气。

    “这时候回来做什么?他逃婚,朕还想抓住他,好好教训他一顿!”

    “父皇莫急,周云贞怕是得到教训了。”谢景朝促狭一笑,走进了几步,直到走到昭文帝跟前。

    “哦?他得到什么教训了?”昭文帝很配合地可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