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好的一天,用来写论文吧。

    萧临开着车去通大图书馆,吃了个闭门羹——图书馆也是要放假的。

    那没办法,去咖啡馆吧。

    咖啡馆里充斥着油腻腻的咖啡和炼乳的香味,还有蛋糕中的香精味。唯一的好处就是没人抽烟。如果不是因为放假,王观是绝对不愿意来这里呆上一天的。他点了一杯最贵的苦咖啡,打开笔记本电脑,一副就是要在这里蹭一天的架势。

    一天居然过得很快。

    他从论文的结尾段落抬头,咖啡馆里面的人已经多了起来,玻璃橱窗外已是夜幕降临。他写新论文习惯一气呵成,不管什么情况都得让道。这时论文已经写完了,才觉得又是想撒尿,肠胃里面又饿得疼。

    他起身去上了个洗手间,打算收拾东西出去找家饭馆吃饭。

    从洗手间出来,有人占了他的桌子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这是我的东西。”他倒不介意有人占他的桌子,他刚才稍稍整理了一下桌面,看过去本来就是一副准备要走的架势。他打开包,将桌面上的笔记本、纸笔文具袋都收进包里。

    这时占他桌子的人开口了:“你在这里用了防盗法阵?”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张透金纸上面,那上面画着一个迷你法符,是王观自己设计的防盗法阵。

    占座的是个青壮年,穿着一身考究的蓝色西装,打着领带,留着一点髯须,像是来咖啡厅拍香水广告的。看来也是个通晓运道的人。

    王观没答话,冲他礼貌点点头,就要拿包走人。

    占座的笑道:“王老师不认得我吗?”

    王观认真地瞧了他一眼,似乎有点眼熟,又不太记得。

    “我最近一直在听王老师的课,坐在最后一排,您可能不记得。”

    这么一说,王观想起来,最近校外旁听生里面,是有一个留着胡子的人。

    “哦,您好。”王观点头,没打算留下来寒暄。

    占座的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:“这是我的名片,希望下次有机会请王老师喝杯咖啡。”

    王观习惯性伸手接过名片,脚下没停,出了咖啡馆。

    他的车停在咖啡馆门口的露天停车位,早上来的时候只有他一辆车,到晚上车位都停满了,他目光逡巡地找自己的车子,这时有人喊他:“王观!”

    王观扭头,看到了张侨。

    张侨穿着衬衫牛仔,长长的腿,高级脸,依旧霸道总裁地笑:“这么巧!”

    “这么巧。”王观笑着跟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你过来——”张侨转脸看身后的咖啡馆:“过来喝咖啡?”

    王观笑道:“过来蹭网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手上拿什么?名片?”王观把手上的名片给他。

    张侨瞧了一眼:“……总监……图石?什么人啊?”

    王观摇头:“不知道。刚才咖啡馆里面遇到的,可能听过我的课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张侨把名片还给他:“你现在怎么?要回家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找个地方吃饭。你知道附近有什么比较好一点的饭馆?最好是煮点粥汤之类的?不要太贵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请人吃饭还是自己吃?”

    “自己吃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城北有一家新开的家常菜馆,很不错。老板我认识,报我的名字给你打折——你手机地图打开,我告诉你怎么走。”

    王观打开手机地图,张侨给他指了饭馆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好,知道了。谢谢!”

    王观开着车往张侨说的那家店走。每一条路上都有很多车,每一辆车上似乎都坐着团聚的一家人。王观忽然觉得那家店的菜未必是自己能吃的少盐少油的那种,他又饿又累,他想煮点自己煮的清汤寡水、只有一点点咸味的面条汤。

    他把车开回了洛水别墅,果然煮了一碗没滋没味的面汤吃了。

    时间很早,他又累又困,洗完澡躺在书房的沙发上,看了一期年轻时常看的综艺,一个半小时的节目,看完才九点整。

    才九点整。

    他又看了一期。

    再看了一期。

    再看时间,近凌晨一点。

    万籁俱静,连刚才喧闹的不知道哪处传来的聚会声都停止了。

    没有人回来。

    没有人回来。

    没有人回来。

    王观又开始头疼,全身累,肌肉酸。他感觉全世界的恶意都在向他扑来。他抛掉手机,关了灯,掉进黑沉沉的睡眠中。

    早晨七点,王观被自己忘记关掉的闹钟吵醒。他起来上了个厕所,觉得胃有点痛。他决定吃点东西再接着睡。

    他起来热了昨晚煮的汤面吃了,再回去接着睡。十点的时候他醒来上了一次厕所,然后一直昏睡到十二点,又被饿醒了。

    王观手软脚软地起来,拉开书房的窗帘,外面秋阳高照,是个很好的天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