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干什么?这样很好玩吗?”

    “是觉得在我面前死了我会一辈子都记住你是吗?是想让我愧疚不安一辈子吗?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兰斯利尔终于惊慌回过头来。

    “不是,不是这样!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,”他淡金色的眸中蕴满悲伤泪光,“只是想向你赔罪,向你好好道歉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一身的血,马上就要死了,居然还在向她道歉。

    乔珍隔着玻璃窗看着他,声音渐渐软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过来,过来和我说说话,好吗?”

    无论什么时候,兰斯利尔都是那样听她的话。

    她叫他过来,他真的就乖乖飘过来了,落在玻璃窗前。

    他们一个人在屋里。

    一个人在屋外。

    就这么隔着玻璃相望。

    外面的人快要死了。

    里面的人将要面对新生。

    薄薄的一层玻璃,却好像隔了永远那么远。

    也叫乔珍清晰看清楚了他凄惨模样,皱着眉,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兰斯利尔已经崩解到三分之一了,点点光尘于他身后飘扬,衬得他宛若圣洁神明。

    神明却落下泪来,安静的望着乔珍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也不知道这样的道歉你愿不愿意接受,可无论怎样,我都应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之前,”他哽咽了一下,“之前总以为只要爱你就够了,却原来不是,现在我已经学会了好好去爱你,可又太晚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心,神域那边他们都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你,”他流着泪轻轻笑了一下,“可也没办法了。”

    乔珍皱着眉,红着眼摇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呢?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?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我们要一起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以为我们都会有新的生活,以为你还能活好久好久。”

    我们两个字,一下子就刺中了兰斯利尔的心。

    如果乔珍不在,他会很难过,但也会很从容。

    可她在这里,就在他面前,他就真的不行。

    兰斯利尔唇角委屈的下弯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学不会啊,我还是学不会。”

    他终于没忍住的哭了出来,泪线顺着脸颊滑落。

    “放手太难了乔乔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学不会啊。”

    可你已经不想要我了。

    而我是那样害怕与你形同陌路,也无法忍受我们明明就在同一个世界,却再也不能相遇。

    我做不到不爱你。

    没有办法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。

    所以宁愿自毁在这里,至少这里,还有你最后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的哭音叫乔珍唇瓣也颤抖起来,一时竟说不出话,直到好半晌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那,那个吊坠,你要给我的那个吊坠,究竟是什么?”

    乔珍意识到什么。

    “那是你的心吗?”

    兰斯利尔轻轻的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啊。

    怪不得。

    怪不得他那个时候那样紧张,原来她随手扔掉的是他的心啊。

    为什么不告诉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