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宣城,此事不要声张,对外就说她依旧在营中。乌丹那边就先关着,等公主无恙再给他解毒。”

    知道陈锦墨冷的厉害,宣城亦是最近的温泉所在,翟布明了:“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宋子晋曹温茂上马跟在其后,另带了两名亲兵,众人便出发。

    此地出发,不到一日便能入宣城。

    上了车,让陈锦墨搂着自己取暖,宋宜之将取来的解药递给卓素华,这药之前已经让乌丹试过,并无毒。只待她确认是否真能解毒。

    其实依她现在的情况,伤口已经结痂,就算不服药解毒,熬个把月。天天往温泉池子里泡一泡,保证不被毒药折磨,由系统慢慢清毒,陈锦墨也就好了。只是不论宋宜之,还是白北城都熬不起。

    到了地方,包下一间客房的温泉汤舍,卓素华要静心研究解药,其余人留在外面守卫。只有初荷与宋宜之留下。

    这场合宋宜之留下自觉不太合适,他也想走,奈何陈锦墨抱着他的手就是不松。俨然是要将四年的本都补回来。

    “公主先放手。”

    宋宜之轻声哄着,刚将她的手放下来一些,陈锦墨就又抱了上来。如此几番,初荷都看不下去了,打算先将她外披脱了。

    只是陈锦墨赖人怀里也罢了,手还不老实要往人衣襟里面伸。

    “公主您别扒人衣服啊。”

    昏迷之中,陈锦墨根本不听,就只觉得宋宜之衣服里面暖和,本能的往里面蹭,初荷根本拦不住她。

    “如今我一人也弄不动公主,她又不撒手,要不内侍留下,我出去?”

    “不可。等等……”

    哪里能等,宋宜之衣服都被陈锦墨拽了大半,非礼勿视。不听他的,初荷只有奔出来的命。反正这两人都拜堂了,也没什么要回避的。

    在外面守着的宋子晋与曹温茂见她出来,不由疑惑:“姑娘可是要取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初荷果断摆手:“我就不进去了,他们要是出来,就来叫我。”

    她不进去了?什么意思?

    等初荷走远,两人才慢慢反应过来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这是要共……”浴字宋子晋没好意思说出口。

    曹温茂思路清奇,当即不服起来:“老大之前那么言之凿凿不肯我们去青楼,说战事要紧年轻人不能只想着这些。合着她是只许州官放火。”

    怕里面听见,宋子晋忙捂住他的嘴:“你小声点,回头让兄长听见。”

    更何况陈锦墨只是不许他们放火,别人要去她可没拦着。

    生活不易,曹温茂叹息:“好好一个老大怎么就变成嫂子了,我们以后不得被管死。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宋子晋也很头疼,其纠结程度不亚于严师变成娘。

    只是两人还没从这情绪中出来,卓素华捧着什么冲了进去,两人都没来得及阻拦。

    “解药,是解……”药字没出口,就看到宋宜之湿着衣服坐在池子里,而陈锦墨就挂在人身上。卓素华忙转过身去,“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药我就放在这了,早中晚各一颗。还有,毕竟人还昏着,也注意点伤口,别长时间沾水,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卓素华跑得很快,宋宜之倒也没松手,只是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就算他真的想做什么,也不会乘人之危在这种时候。

    水里是热的,按道理有了热源陈锦墨就该松手了。可或许是怕水的缘故,无意识中又将他抱得更紧。

    虽然穿着衣服,可水下他还是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贴近的身体,温热的水温越发让他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一偏头,陈锦墨的衣领打湿后有些微的敞开,他都能清晰看到她肩头的痣。匆忙想要移开目光,替她将领子拉回时却是一愣。

    左肩之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仿佛扎进了心里,他不知道陈锦墨是何时留下的,亦不知道肩上与手背这样的伤疤,她身上还有多少。这一道道,都是刀剑之下拼杀出来的,每一道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。这些都是年年捷报中看不到的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是不死之身,有多少次,他差一点就真的见不到她了。

    轻轻抚过这些伤疤,将每一道都刻在心里。他的公主,为他,为羌国做的这一切,都该有所回报。

    陪着她泡了一会儿,而后将人抱出水面。怕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会冻着,又拿毯子给她盖上。才取了药瓶打算给她喂药,只是昏死过去的人,张嘴都难,更何况是咽服药丸。

    见药丸一直被她含在嘴里并不下咽,水也灌不进去,宋宜之干脆含水送服。

    就算这是乘人之危,方才更荒唐的事都做过了,也不差这一件。

    连着被喂了三日的解药,日日泡在温泉里,陈锦墨身体才能加快痊愈。这几日虽然一直昏着,但她能真切感觉到宋宜之就在身边,离她很近。

    可惜偏偏系统在给她治愈身体,能量损耗过大,她除了营帐里那次,之后就再没醒过来。直到解药起了作用。

    胡国那毒药怕是专门让人发冷的,毒性消散,陈锦墨才知道身边有多热。甚至因为在温泉里泡的太久,有些头脑发昏。

    醒来的第一时间,她就四处寻找宋宜之,却不见人影。身边只守着卓素华和初荷。

    不对,陈锦墨病着,宋宜之从来都是寸步不离。不会瞧不见人影。

    “宋宜之呢?”

    见她醒来就问情郎,卓素华与初荷顿时高兴不起来了,闲闲道:“回军营了。”

    她们说的军营自然不是白北城,毕竟宋宜之此来是做临时监军的,就算是身负他职也不能离开太久,再多呆几日那边的人怕是也瞒不住。因此,早间见陈锦墨身体好转,便决定先回军营。

    可两人多年未见,陈锦墨拢共都没说上几句话,人就走了。连忙从池子里站起来,随意裹了些衣服在身上,便东倒西歪的追出去。见门外守着的宋曹两兄弟,忙拽住。

    “你们兄长呢?走了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