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有些懵,竖起一根指头,忐忑回答:“一个时辰前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第85章 封帅

    昏睡了几日, 又连连泡着,陈锦墨没追几步就快瘫倒在地。只能先回客房,将那身湿衣服换下, 当看到自己肩头的伤疤时止不住的发呆。

    她人虽然是昏迷的,触感记忆却还在, 也能清楚感觉到泡汤时宋宜之对她做了什么, 想着又不自觉对着铜镜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跟来的几人还忐忑的在外面等着,本以为等陈锦墨醒来, 他们都能休息会儿,泡个温泉什么的。谁知道这祖宗一醒来就发脾气,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。他们哪里还敢逍遥。

    没等一会儿, “生气”的某人啃了水果,从那阵四肢无力中缓过来,自己开了房门,见他们都站在外面还一脸好奇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泡汤吗?”

    原来她没生气,众人纷纷松了口气:“现在去。”

    说罢转身就往澡堂冲,被陈锦墨叫住:“不用了, 现在回营。”

    两个姑娘还好,这几日沾光跟着后面泡了几回,另外几个大老爷们可是连水都没碰到。

    曹温茂带头小声抗议:“将军, 不至于吧。就一会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待攻下肃城,有的是时间让你们逍遥。”

    说罢上马,众人也有了干劲。就差一城,功成之后能得的名利, 也不在乎这一点光景。

    陈锦墨要在最短的时间攻下肃城, 稳定边境局势, 这样才能在宋宜之没回去前, 偷偷去找他。

    现在正是好时机,胡国不知她能这么快痊愈,乌丹又被囚禁。陈锦墨盘算了一下,打算直接用这三皇子换肃城。

    可惜人胡国不答应。

    暗道这乌丹当真没什么地位,她只能退而求其次,一个皇子换祁通这回总行了。

    两方交换人质的时候,陈锦墨还止不住感慨,原来在胡国看来乌丹的价值抵不过一座城也就罢了,居然换祁通都老大不情愿。不是乌丹手下抗议与要求,以及罢工要挟下,胡国怕是连祁通都不肯换。

    交手这么些年,好像乌丹一直不太受皇室待见,不明白一个三皇子为何会有这般境遇,只能感叹即便是豁达豪爽的草原大漠,权利之中都不会是一滩清水。

    虽然乌丹作为人质不是很有价值,但精彩的是胡国听他被劫,另派了一位皇子出战。那人带着自己的手下来,想拔出边境中乌丹的势力,然后就起了内讧,给了陈锦墨下手的机会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儿子太多,还都健健康康的就是不太好,素闻胡国可汗有二十四子,其中有二十位健在,可汗还壮着呢,那二十个儿子就开始动心思结党争权了。

    相比羌国这边,太子失踪,小十自幼体虚没能熬过去年冬天,到最后陈泰儿子虽然生的也不少,留下来的也就三人。偏偏陈泰疑心重,忌惮三皇子背后的贺家,不让他接手政务。而六七两人知道自己家族斗不过贺家,一点不顾及陈泰的意思,直接站队三皇子想做咸鱼。

    这莫名其妙的兄友弟恭直接造成的结局就是,论民间声望和知名度那三位都抵不过陈锦墨。

    乌丹走前,与陈锦墨对视了一眼。两人性别不同,境遇却反了过来,乌丹一时尽不知这几年守在边境都得了什么。

    多少能猜到他想什么,陈锦墨问:“你不打算争一争王位吗?”

    乌丹自嘲一笑,他要有资格争,哪里会被赶来边境。如今连好不容易拼下来的地位,因为一场失误就要被剥夺。

    “在别人都抢一样东西的时候,默默无闻会成为你的保护伞。有些事,不去争一把,哪里会知道成不成。”

    陈锦墨动员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想让乌丹回去争王位,别在边境晃悠了。新来的这个皇子,比乌丹好对付太多,就这么一搅和,肃城不费吹灰之力得手,陈锦墨真舍不得人走。

    战事结束,翟布带着祁通过来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也不吭声,像是犯了错的小孩站在那里,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看得出来,这些天翟布没少吃苦,胡人不接纳他,新来的主将因他是乌丹的手下,用刑就算了饭都不怎么给他吃,人也是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。

    就是这样方才打斗时,祁通还要来护她。被她赶了下去,祁通估计还以为陈锦墨不愿意原谅他,到现在都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叹了口气,不谈别的,陈锦墨开口:“还想回胡国吗?”

    这些天吃得苦让祁通毫不犹豫的摇头,胡国不信他,他回去就是死。而羌国,他怕是也待不了了。

    “我只问你,想不想留下?”

    祁通犹豫着点了点头,而后又是摇头。

    想留下是因为性命相托的兄弟在这,这也是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。而不留下,不光因为母国,他更怕这里的人不再接纳自己,下意识想要逃避。

    没有明确拒绝就还有不舍,陈锦墨笑了:“若是你做不出选择,那就留下来吧。”

    在祁通愣怔的目光中,陈锦墨再开口:“不用逃避,想留下就留下,没人能赶你走。”

    在迷茫的时候,只要有人拉一把,他就能坚定一个决定。只是……

    “兄弟们还会原谅我吗?”

    “兄弟和媳妇儿一样也是要哄的,具体怎么哄就要看你自己了。”

    听陈锦墨如是说,祁通脸上乌云散开,就要过来揽她肩膀,忙被她推开。

    “我是有家室的,好好说话,别动手动脚的。”

    手没架成功,祁通一趔趄,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反倒是翟布神色尴尬地望向一边。

    由他去想着怎么哄战友,陈锦墨紧锣密鼓地将肃城兵防部署好,打算等两三日大军修整好,确无变动之时就出营去找宋宜之。

    这日正在营中与翟布、宋曹等人议事,做着最后部署。思念作祟,静不下心来,帐外突然传令让她准备接旨。

    想着许是陈泰有什么事要吩咐,陈锦墨也没在意,上前躬身候着传旨的人进来,都没抬头看一眼来的人是谁。翟布却看见了,亦有先见之明,率先出列安置跟来的将士。

    听来人开口,声音很是耳熟,陈锦墨忙抬头看向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