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时候,云熹比平常晚了些时间出教室,因为他们班班长请她帮忙清点班上同学上次月考的成绩单。

    走出教学楼的时候,班长拍了下自己后脑勺,“我请你喝点东西吧,奶茶怎么样,总不能叫你白忙活。”

    “不,不用。”短时间之内两次听到奶茶这两个字,云熹赶忙摇头拒绝。

    “跟我客气什么?”

    班长却一个劲拉着她往校外奶茶店走。

    她挣脱不开,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就拉得极近,看上去甚至有些亲密。

    而几步远的地方,站着等了有些时间的陆祉年。

    这一幕毫不意外地落进他眼里,几乎是同一时刻,他走上前将云熹扯至自己的身后。

    “同,同学你可能误会了,我就是请喝个奶茶。”

    见来人似乎面色不善,班长开口解释道。

    陆祉年眼皮掀起,在看见云熹点头后,不咸不淡地“嗯”了声,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,“下次不要动手动脚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班长离开后,云熹跟在陆祉年后边往家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谁都没有先说话,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
    云熹慢慢吞吞地从包里将那张淡粉色的信封拿了出来,朝陆祉年递去,在他抬眼的时候,小声补充了句,“别人托我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陆祉年低头辨认着明信片上的字迹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等待的瞬间,云熹总觉得他身上有层不大高兴的情绪,可她又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
    直到耳边响起声很轻的嗤笑,“别人让你给你就给?”

    “以后这种事,少干。”

    这天后,云熹同陆祉年两天都没再说过话,往常好好的联系像忽然中断了样。

    她唯一能确定的是,他确实不高兴。

    但每晚的橘子汽水却又不曾少,按时按点的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云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明白他,都不高兴了为什么还要给她送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离高考还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。

    陆祉年的保送资格已经下来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云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场即将到来的考试上。

    每天三点一线,比上了发条的时钟还要更为精准。

    只是她没想到,去许丘山家追债的人找来了学校。

    走在路上,云熹手中的书猛然被人抽走,一抬头就看见张凶神恶煞的脸。

    “许丘山说你手上有他的一份钱,那就交出来吧,别让我难做。”

    男人恶声威胁,“我这拳头可不讲理。”

    说不紧张害怕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云熹在心里估算着逃跑的可能性,指尖因为过于用力隐隐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正当男人不怀好意地凑过来的时候,一只手拉开了云熹和男人之间的距离。

    云熹转头就看见陆祉年拎着路边捡的长棍站在她身侧,她恍惚间意识到,原来他每个放学后其实还在和她一起上下学。

    “你谁啊,少他妈多管闲事!”

    男人被挡了这么一下,不满地大声喊道。

    陆祉年面色冷淡,没多废话,在看出男人想偷袭后,直接握住长棍回击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动作干净又利落,那股往常匿于淡漠气质下的狠戾全然冒了出来,尽管那个男人膀大腰圆,体格远胜于他,也没讨着好。

    这也是云熹第一次见陆祉年动真格的,打到最后脸颊处还有手上都有血迹存在。

    在男人骂骂咧咧地跑远后,她赶忙上去扶住了他,“你怎么样,我们现在去医院好不好?”

    陆祉年随手擦了下嘴角血迹,瞥了眼云熹,发现她一副快哭了的样子,轻扯了嘴角道,“我赢了,哭什么?”

    云熹想也不想地反驳,“但你也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此时事关紧急的缘故,她情绪很外露,以至于陆祉年轻易就在她脸上看到了焦急和担忧的神色。

    毫无理由地,他心情好了起来。

    明明身上伤口在痛,脸上却云淡风轻,“那就听你的,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之后的时间陆祉年都待在医院里,反正他本来也用不着参加高考。

    除了陪他去医院那次,云熹隔三差五就会去看她,但随着离高考日期越来越近,陆祉年也就不让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