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无数次,在脑海里斟酌答案。

    她到底何德何能,能让他如此包容,包容到即使她怀有“别的男人”的孩子,他也委曲求全,百般忍痛接受,症结,在这儿呢!

    好一个报恩!

    只可惜,如今这个答案在她这里,已经不那么重要了,心掏空了,连感知,都变得迟钝,麻木。

    “虽然,你们母女俩罪孽深重,不过,一切的源头,还是应该怪那个莫林,莫宸熏的爸爸。如果不是他嫌弃你那个跛子妈,如果不是他压根瞧不上慕筱蓉,那么后来的一切,就都不会发生。话又说回来,其实你还应该谢谢莫宸熏他爸爸的,如果不是他果断舍弃慕筱蓉,哪还来的如今的你啊,是不是”

    “”这给一刀,缝上再扯开,真的能让人尝尽血腥。

    温苏居然还能扯动嘴角,只是那笑容,比僵尸还僵硬,就连不远处的苏菲,看着都微皱了她那双秀美。

    “姐,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够?笑话,比起她们母女让我所受的苦,这些,算是开胃小菜。苏菲,你是跟在爷爷奶奶身边太幸福太安逸了,忘了自己的仇人了?!我可不会忘记,从小到大,我是怎么在舅舅家寄人篱下,吃尽苦头尝尽冷暖”

    苏灿坤夫妻俩意外离世后,法院将两个姐妹,分别判给了两家。

    苏芷蔓跟了母亲的娘家人,而苏菲,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婴,则留在了爷爷奶奶身边。

    苏芷蔓的舅舅舅妈,还有一个姨妈,都是不省心的主。抠门自私,吝啬刻薄,吃人不吐骨头的秉性,着实让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,尝尽心酸。

    唯有外婆,真心可怜她。

    可是外婆她,一个体弱多病的老太太,在那个家,根本毫无地位可言,即使有心维护她,也是无力

    一想到这些,苏芷蔓就气的浑身颤抖,恨不得,将害得她家破人亡,受那么多冤枉凄苦的祸首,抽筋剥皮。

    “姐,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蔓蔓,不要--”

    两道惊声几乎同时响起,在苏芷蔓亮出的那把尖刀后。

    刀子白色的亮光,将温苏干涉的眼,刺的生疼。她想闭上,让眼睛舒服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躲,而是已经没有了力气,不论是身体,还是,心里

    苏芷蔓高高举起匕首,对着苍白到透明的肌肤:“以防莫宸熏对你真的没有一星半点的爱意,毁了你这张楚楚可人的脸蛋,才更保障!”

    这样,莫宸熏即使再有心替爷报恩,替父赎罪,也不可能将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,日夜拱在身边了!

    这样一来,哼哼,你就慢慢等着,被凌迟而死吧

    “蔓蔓不要啊!”

    罗茜握住顺势下落的尖刀,对失了理智的苏芷蔓摇头。

    “茜茜,你难道忘了,是谁,害得你现在这样找不到工作,过着暗无天日前途尽失,连基本生活都成问题的日子?是她,都是这个野杂种,她是你的大仇人,你还要拦着我,替你报这个大仇,啊?”

    罗茜眼神黯淡,手上没有松懈。

    她就是因为知道,所以才不敢再,犯错!

    惹不起,她不想以后连躲,也躲不起!

    “姐,如果你这一刀下去,莫宸熏他,真的会杀了你,你这条命,就别想要了!”

    苏菲没有走近,而是站在原地,却语重心长。

    事实上,她压根就不相信莫宸熏,对她,仅仅是报恩,这么简单!

    万一,是认真的呢!

    那就谁也救不了她这个,命苦的姐姐了

    温苏被推出门口,这一个多小时,自己有种隔世的幻觉,连阳光,都很陌生!

    “天又没塌,你这样要死要活的,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苏菲不算好的语气,瞪着脸色煞白的人。

    对于如今的温苏,她心情复杂。

    也许姐妹几个注定,都是不幸的人。

    温苏咀嚼着苏菲,这算不得安慰的安慰。

    于她来说,天,到底是什么,旁人又怎么知晓!

    --

    “霍先生,下班啦!”

    一名小区门卫,友好的同驱车进入大门的霍先生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霍子渊淡淡点头回应。

    车子在进入地下车库前刹那,霍子渊猛地刹住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令他魂牵心荡的身影,尽管,一个背影。

    顷刻之间,原本徘徊婉转的身影,眼睁睁在他跟前,倒向地面。

    “温苏——”

    1818精装套房里,霍景圆从一盘水果盘里抬头,望向门口钥匙开门的动静,出口打招呼的动作,在望见哥哥怀里的杰作时,惊到不能自语,但身体,还是做出了最快反应,冲向哥哥怀里的,毫无知觉的温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