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一群废物。”

    闻崇低下头去,道:“我们的人在南长街寻到目击者,当日晚些时候,曾看见有马车经过,初步判断是往西南方向或者东南方向去。经核查,确实为侯府马车。现已派人分别顺着两个方向去找,两日内应当能有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地牢那些人可撬开了嘴?”

    “并未,无人知情。夫人应当是自行离府,看样子是早有预谋,早已做好了避人耳目的准备。”

    隼姑一揉眉心,不耐烦挥手。

    “行了,那些个没用的东西都给灭口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没了闻崇的事,他便照常自觉退出门,一步步走开时,还能听见屋里头吉三甘那尖细的嗓音。

    “必然是那些铜臭玩意儿在后头捣鼓,都抓来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似乎是被这声音脏了耳朵,他厌恶地偏过头去,加快步子走开,将其远远抛在后头。

    第53章 最终答案

    偌大的夕水府衙戒备森严,便是到了夜里三更,还处处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宋芒匿身屋脊之上,掐着点看人员轮换的频次。

    前后两班之间,只有非常短的间隔时间。

    将军府他方才已经走过一遭,那处巡卫远没有这般的夸张,看着倒像是个正常的府邸。

    越是这般,还真是越要一探究竟了。

    宋芒四处一看,真叫他看出点玄虚来。

    好端端的,为何偏偏在府衙中线上做了一座瞭望楼,矮个子里亮个高的,实在抓眼。摸着近前一看,这瞭望楼附近的巡守比起别处都要森严的多,想要悄无声息地进出显然不现实。

    正是犹豫不决的时候,就看见远处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瘦小个走在前头,后头还押了许多人,看方向是往瞭望楼走去。

    他犹豫了一下,正考虑着要不要趁他们路过暗处的时候缀在后头,就看到瞭望楼那边也有了动静。

    另一个武将打扮的人领着几个士兵拖着几个麻袋从瞭望楼走下来,与这边的人迎面相逢,正前头的两人还停下来说了会儿话。

    离得稍微有些远,虽然没听见内容,但能看到被抓的常服打扮的人俱都捂着口鼻,神色惶惶地看着那些麻袋,这样一看,才发现那些拖着麻袋的士兵也一个个以巾覆面,将口鼻遮掩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等到两个队伍终于开始走起来,麻袋跟着路过檐下,宋芒也闻到了那股扑鼻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皱起眉头,看了一眼瞭望楼,心下已然有了猜想。

    七绕八拐越是往僻静处走,怪鸦胡乱叫着,叠着院墙后试探的枝桠,叫人忍不住心底发凉。

    偌大的夕水府衙中,任凭外头谁也不会想到院墙深处竟是一处焚烧炉。

    几个人并不进院子,只在门后敲上三声便退开两步,等着里头的开门。

    暗处的宋芒嗅到空气中浓重的焦炭腥臭,也颇有些作呕,只好腾出一只手捂住口鼻。

    等待的分毫时间都显得焦灼漫长,直到几道沉重的脚步声打破死寂由远及近。老旧的门扉嘎呀一声长鸣,门内的人鱼贯而出,沉默而娴熟地上前接过麻袋,很快又走进了门内,整个过程甚至没有任何眼神交流。

    除了领头的人跟着进了院子,其余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站在门外守着。

    剩下的这五人并不足惧,宋芒估摸着时间,想着里面的人应当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,便看准时间捏着一枚小石子丢向一旁的草丛中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这声十分突兀的动静一下子便惊动了门口的士兵,几个人警惕地对视一眼,摆出人字形往声响处移动。

    探寻无果后,五个人面面相觑,像是达成共识一般互相点头便四散开来寻找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等到几人走出较远,宋芒瞅准其中一人,悄无声息地跟上……

    闻崇推门出来,就看见门后站着零星三个部下,还有两人却不见身影。

    不等他问话,一个手下就道:“闻大人,方才我们听到有动静,便分开搜寻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动静?”闻崇皱眉,“可有发现?”

    “我们几人并无发现……”

    正说着话,另外两个人也一道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如何?”

    “并无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许是夜猫罢了。”他摆手,心中另有事情,并不想为着这些小事费神。

    夕水府衙处处巡守严实,唯独这一处偏僻无人,且不说这些小贼在这里什么也图谋不到,便是来了,恐怕什么也得不到。

    几人原路返回,半路上闻崇被人叫走,剩下的士兵也都不多言,各自沉默地回了地牢。

    落在后头的两个士兵继续向更深更黑的下一层走,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,好像整个空间里只有他们这两个还在呼吸行走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