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长夜喊江月的时间和你喊师兄的时间应该在同一个点。”

    “有时候不止是眼神,一些肢体动作也能体现一个人的内在情绪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嘈杂的声音散去,最后只剩下周文律半是嘲讽的一句——

    “你觉得你满心欢喜朝你喜欢的人跑过去,他开口却是别人名字,你的情绪还应该是开心吗?”

    今天天气格外的好,太阳躲在层层云翳之后,偶有微风吹过来,不远处街市上的铜铃叮叮作响,她头发似乎被吹开了,步摇长长垂下来的玉珠相击一声声在耳边炸开。

    工作人员秉着呼吸看向中央,周文律看着监视器里的镜头,伸出了手对着场务比划了一下。

    钟长夜打探完消息便回赶,他实在是没想到,自己就走开这么一小会,自己那任性的小师弟又在欺负江月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云国钟长夜叹了口气,看着少女挺直了背背对着她,没忍住低唤出声——

    “阿月。”

    “大师兄!”

    温淑不知道周文律什么时候喊的开始,但她现在眼里仿佛只有林怀瑾一人。

    周遭的环境一点点在她眼中虚化,她眼看着钟长夜走进了客栈,嘴巴动了动。

    心跳就那样暂停了一秒,仿佛知道他要喊些什么,她加大了音量,试图去盖过对方的那一声呼唤。

    西禾咬了咬下唇,手指无意识地扯着自己腰间的玉佩,朝着钟长夜一步步走去。

    她故作轻松,声音又似乎带了点颤抖——

    “你打听到什么了吗?”

    “大师兄,下一次兽潮是什么时候呀?”

    衣角被人扯了一下,钟长夜这才反应过来,他看着身侧的西禾不由皱了皱眉,但还是耐心解释:“明晚是最佳猎兽的时机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看也不看西禾,径直走到了中间,吩咐道:“今晚大家好好休息,明晚子时我们前往云沼。”

    “大——”

    一句话还没说完,对方就走到了江月身边,西禾有些懊恼地扯了扯手上的冰绡带,只觉得这金色有些越看越不顺眼。

    荆欢见机凑到了西禾边上,同仇敌忾:“小师姐,大师兄也太过分了,没关系,下次我帮你教训回来!”

    “你管她干什么啦!惹了她大师兄又要不高兴了。”西禾气急败坏,瞪了一眼荆欢,转身也爬上了楼,哐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。

    这一场戏到这里停止,又补拍了几个镜头,周文律喊了句休息。

    “哦豁。”张导笑了声,“这感觉不就来了吗?”

    “你昨天跟她说什么了?进步这么大。”张导朝周文律伸了伸头,没忍住八卦道。

    “我能说什么,学长他们在教。”周文律神色淡淡,头也没抬停留在监视器上,一分目光也没分给张导。

    “啧。”张导哼了几句不知名的小调,晃着脑袋哼哼唧唧,“我懂的,我懂的。”

    温淑还坐在西禾的房间里,此刻她心跳得极快,一声声如雷雨点砸在地上,她放轻了呼吸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熠熠。

    尽管已经出了戏,但只要一回想刚才的感觉,就有些意犹未尽。

    温淑觉得,自己好像已经懂了一点了。

    “小师姐真厉害。”一杯水放在温淑眼前,陈嘉一带笑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温淑也笑了,确实很高兴,真诚地道了句谢:“你更厉害。”

    陈嘉一跟她碰了个杯,轻松调侃:“我是科班出身,要比学姐差点可不行。”

    捕捉到对方话里的称呼变了,温淑有些意外:“你知道我是你学姐?”

    “拜托,你可只大我两届。”陈嘉一笑出声,做了个佩服的手势,“17级艺考音乐类第一,大二就出演了音乐才子的v女主角,这我想不知道都难啊。”

    他本就生得好看,说话没什么架子,这两天相处下来感觉还不错。

    陈嘉一笑了起来,眼尾上扬,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倒映着她的身形,眉心画着的烈焰印纹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两人靠的近,像是预感到了什么,温淑眼皮一跳,本能性地往左坐了坐。

    一下秒,周文律冰渣子似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——

    “陈嘉一,张导让你喊她下来讨论下午的戏,你就是这样喊的?”

    “哎呀。”陈嘉一拍了拍自己脑袋,仿若才想起来,“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。”

    他朝周文律抱歉地笑笑,仿若未觉对方周遭压抑的气氛,弯腰替温淑扶了扶头上的簪花,含笑提醒:“学姐,你头发乱了哦。”

    第10章

    “你惹他了?”

    化妆里安安静静的,甘棠率先打破了沉默,看了眼坐在她身侧补妆的温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