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看戏的苏豫莲突然被点名,问的又是关于自己经脉的大事,忙道,“差一枚药,少半斤龙眼木。”

    乐成点点头,然后看向云景,“云公子可听到了?”

    云景低下身子,挑起乐成的下巴,他虽然不能正儿八经的上手玩·弄,但调·戏一份还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明白的。”云景捏住乐成下巴的指尖不停地摩擦着,他靠近乐成,以极低的声音说道,“听闻谷主和苏豫莲做了交易只为换得谷中人自由,可我手下的人却告诉我,最近这谷中可只有人出没有人进啊。”

    云景一只大手盖住了乐成的下颚,他强迫乐成昂起头,本想从乐成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伤心,却发现一点意外的情绪都没有,云景不解了一瞬,然后瞬间就了然于心,嘴角的笑意更深。

    “原来你早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没有听到对话内容的苏豫莲在后面皱着眉毛问,“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云景转过身,一只食指立在嘴前,“嘘。”他歪着脑袋,“我就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等云景再次转过身,看着乐成眼中的冷漠,心中的蠕动感越来越强。

    怎么会有

    这么狠心的人啊!

    厉害,真是太厉害了!

    乐成早已厌烦云景的试探,他不想让这个小公子继续说下去了,这样的话语无疑不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的失败。

    “既然云公子已经达成目的,不妨早些去准备药材,为我们接下来的交易提供更好的条件,不是吗?”乐成推开了云景。

    云景也没恼,乐呵呵的点了点头,随后伸手夺过乐成手中的青瓷杯,对着乐成刚刚饮过茶的印子一口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他对风流之事极为擅长,本想做此看到乐成恼怒的神情,可显然眼前的人丝毫没有给他面子,表情还是那样冷漠。

    云景无奈的撇撇嘴,他将杯子放下,侧身到乐成的耳边。

    “味道不错。”说完他就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苏豫莲看着他的身影,微微皱眉。

    他们两人隐秘的话语让苏豫莲感到不适,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事情,明明一切都在按着计划来,可这奇怪的感觉让他无从下手。

    “乐成,助我恢复经脉的事什么时候开始?”他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。

    苏豫莲想以最快的速度,结束这场惹人生厌的罗盘。

    以最快的速度摆脱这夜人的身份,重新回到属于他的世界里。

    乐成低着头,拿过云景刚刚吻过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
    随后竟然毫不顾忌地对着那个印子喝上了一口,直到他放下茶杯,才淡漠的看向了苏豫莲。

    “急了?”乐成语气中带着打趣,“苏楼主也会急?”

    苏豫莲眉毛紧皱还没等他发出疑惑,乐成已经起身开始朝外走去,苏豫莲只听他幽幽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别急,等云公子准备好了药材好戏才正式开场。”

    男风馆外灯火通明,除了外朝觐见的时候,皇城少有这么热闹的场景。

    地牢中,黑色的身影戴上帷帽,悄然无息的离开了看守森严的地下。

    大街上人潮涌动,他顺着人群走到了街上,与其他昂头守望的人一样,也是为了能见到那人。

    第一百一十三章 自刨双眼的神医谷谷

    自从那日乐成醒后离开小傻就再没见过他。

    返回地牢后,闲少有人来的地牢多了许多人,形形色色的都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守卫也突然加强了,莲莲也不来了,就连先前炼制完的药人在前天竟然也被人偷走了。

    他处处碰壁,日子实在是无聊。

    偶然听到今夜男风馆花魁游街,那人竟然与乐成同名,这才偷偷溜了出来想要一探究竟。

    男风馆的花魁一向是最引人瞩目的,各界花魁最后不是嫁得高官成为受宠的小妾,就是被当今圣上收入后宫,如今名声最大自受宠的顾妃就是被苏玉莲亲手送进了宫里,现在朝中哪个大臣想求点什么都得巴结一番他。

    乐成坐在轿子上,明明心中毫无波澜却还是要装作坐立难安的模样。

    轿子停了,他现在掀开帘子,原来已经到月牙湖边了。

    男风馆的规矩,每届新花魁在游街结束前都必须来月牙湖祈福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,杀伐果断残忍无道的北凉皇帝竟然信佛。

    乐成乖巧的下了轿,周边灼热的目光和各种各样的议论声让他眼皮轻跳,其中聒噪又带有羞辱意味的话语让他的表情越发难看,还好有面纱遮住,不然就这副表情让人看到了又不知道会说点什么。

    他走至湖边,对着侍从手中捧着花灯两手摆至胸口处相握,低头祈福。

    吵闹的声音也都弱了,看戏的人们也都低下头开始为之祈祷。

    乐成睁眼抬头时,忽看到在人群最后站着个熟悉的背影,心脏随之一颤。

    这个身形好像。

    他忙放下花灯,快步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