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鸯趴在床边,紧张兮兮的凑了过去,脸上的表情快要哭了:“公主,我是桃鸯,我是你的侍女桃鸯,当初是你救的我,你还记得吗?”

    他们不停的盘问,李玉婻只觉得害怕抵触,幸好没过多久,宋颐就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李苓看着宋颐脸上的疲惫之色,叹一口气:“我们走吧,她会好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李玉姝走了几步,又转回头来,大声喊道:“李玉婻,你若是想起来了,我、我把那套万福头饰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房间终于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宋颐坐在床边,沐尘端进来了一个青瓷的药碗,他接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乖,吃药吧。”

    李玉婻没接,她可怜兮兮的向他撒娇:“别让那些人过来了好不好,我害怕,宋颐,我害怕……”

    宋颐看了她一会,答应道:“好,不会再让他们来了,先吃药吧。”

    李玉婻乖乖端了过来,只喝了一口,就苦到脸变形。

    “太苦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乖,喝了给你吃糖。”宋颐低声温柔劝道。

    李玉婻只好再端起来,又喝了一口,差点吐掉,眼泪都被苦出来:“我不喝了,太苦了,苦死了……唔……”

    她抗拒的将碗塞回他手里。

    宋颐微微皱了皱眉,突然仰头喝了一大口,将她一把捞了过来,便整个压了过去。

    苦涩的药被渡入口中,李玉婻根本无法躲避,她眼泪直流,被迫吞下一口一口的苦药。

    等一碗药喝完了,李玉婻干呕了几次。

    宋颐连忙倒了水让她漱口,又给她塞了果脯,她整个人才泪眼汪汪的躺在他胸口,时不时还啜泣两声。

    之后的日子,李玉婻开始跟这苦药斗争,宋颐总能想到法子让她喝。

    三天之后,她喝了这药就开始头痛,昏迷,醒来后她拉着宋颐的手,可怜兮兮的请求能不能不喝了,没想到宋颐一把将她抱入怀中,直说“好”字。

    果然,自那天,宋颐再也不要求她喝苦药。

    但她也明显在宋颐脸上,看到了一丝忧郁。

    他好些越发的瘦了,下巴都要能锄地了,白天出去忙,晚上陪着他的时候,也很难见到笑容。

    桃鸯白天总过来陪她,跟她说一大堆话。

    “公主,你不能这样对首辅,你已经伤害他一回了,人心是经不起这样折腾的。”

    李玉婻把玩着手里的团扇,不知道在想什么,忽然她道:“颐颐伤心了是吗?”

    桃鸯一愣,好、好别致的称呼!

    桃鸯对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公主尤为不适,她避开她的眼神,解释道:“事实上是公主跟首辅成亲了,然后公主被第三者秦弦润,就是那个拙翎插足,他还给公主下药,让公主失去记忆,公主却总是提秦弦润,忽视首辅,他肯定是伤心了。”

    她又听到公主问:“我跟颐颐以前的关系很好吗?”

    “特别好,公主说本来这次事情之后,要跟首辅成亲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到哪一步了?”

    桃鸯再次愣了,公主说的是哪一方面呢?

    她灵光一闪,就算不是那方面,也得往那方面引导啊。

    她贼兮兮的凑了过去:“公主以前跟首辅早就夜夜宿在一起,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,公主为了方便,还挖了一条地道通向首辅大人的家里。”

    李玉婻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今晚还像以前一样,宋颐忙了一天,回来要跟她一起吃完饭,洗脚脚,最后躺板板。

    宋颐做着哄睡日常,动作轻柔,跟以前一样。

    他抱着她,轻拍她的背,一下一下,缓慢而舒服。

    李玉婻仰头望着这个男人的脸,他侧躺着,一手拄着头,闭着眼睛,眉间却有一蹙抹不去的褶皱。

    她伸手,想要抚平这个褶皱。

    宋颐睁开了眼睛,轻轻笑了笑:“睡不着吗?”

    “颐颐为什么不开心?”

    她轻轻说道。

    宋颐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称呼自己,声音很软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开心都写在脸上了。”她固执的反驳。

    李玉婻伸手摸上他的脸,突然语调轻柔:“那我给你亲亲,你别不高兴了好么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只发出一个单音。

    李玉婻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慢慢亲了亲他的脸颊,下巴,又返回去亲了亲她的眉心,再次往下,看着他上下滑动的喉咙,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宋颐发出一声低叹,突然抓她抓的更紧。

    李玉婻像是打开了新大陆,一路向下,宋颐的反应越发的大。

    黑暗中,男人浓重的呼吸起伏,十分好听。

    在他身上蠕动的影子已经钻入被子里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可以亲吗?”

    “颐颐不说话,我就当默认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