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妗将陶土放在转盘上,学着馆长刚刚演示的模样,将深褐色的陶土捏成一个圆柱体,随着转盘的速度加快,原本干涩的陶土也变得逐渐湿润柔软。

    她将已经形成圆柱体的陶土用指尖轻轻握住,正想着自己该做一个什么样的陶器,在视线再次落在自己手上的时候,她眉心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这个糟糕的形状怎么这么像

    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身旁的时越转过头想去瞧瞧她这边的进度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陶土上,他愣了一瞬,眸光晦涩。

    他略有深意的轻笑了一声,明知故问:“姐姐,你这是做的什么?”

    一股不可言说的燥热自心底攀升,她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,像是这堆陶土是什么烫手的玩意儿。

    白皙的肌肤上染上一层薄红,她意识到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,有些心虚的别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你在心虚什么?

    不就是个圆柱体吗?

    时越说不定只是随口一问,搞这么慌张是要拿哪样啊!!!!

    时越饶有兴致的看着宋妗慌乱的样子,她将脸别过去,隐藏在发丝后的耳垂却有些泛红,暴露了她的内心想法。

    他修长的双腿往前迈了两步,懒散的靠在桌沿,嗓音低沉缱绻,带着一股子吊儿郎当的玩味:“你耳朵怎么红了?”

    宋妗恨不得此时此刻钻进地缝,她转过身自暴自弃般的将陶土往下按压,摁成了面团状,她清了清嗓子,故作镇定:“啊?我这里阳光太烈了,有点热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捏着玩玩,现在我要认真了。”

    她瞪了时越一眼,嘴唇浅抿:“你做你自己的,可别拖累我。”

    时越没说话,俊秀的脸上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,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盯着她,像是能看透她内心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哦,是吗?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“不然还能哪样?”

    “嗯,你说的都对。”

    这一副我顾及你的面子不拆除你的无奈语气是要怎样?

    宋妗觉得时越还是小时候乖一点。

    长大了居然会取笑她了!

    真该死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宋妗发现,自己在做手工这件事情上面,好像没什么天赋。

    她一开始觉得没什么难度,就感觉和捏粘土和橡皮泥一样,亲身试验过后,她被啪啪打脸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躺在自己手掌心的这一团四不像,细长的眉毛轻拢,咬着唇,有些困惑。

    她脸上沾到了些陶土,在白净的皮肤上落下斑斑点点,围裙上面也沾上了不少,手上就更别说了。

    饶是她这么认真,做出来的陶壶,还是和幼儿园小朋友玩橡皮泥一样。

    不,这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陶壶。

    她轻叹了一口气,只得将陶土再次糅合成一个面团状,放在转盘中心,而后重新塑形。

    宋妗抬起头,顺便观望了一下四周的其他人,发现其他几组嘉宾的情况也不太好,毕竟都是第一次做陶艺,没有经验也是正常的。

    她想着主要自己做的能让人看出是什么,也许就能拿到分了吧?

    一开始想做个陶壶,但陶壶的难度太大,她想了想,还是做个普通的陶碗好了。

    宋妗纤长的双手搭在陶土上,缓缓将它塑成一个矮柱,大拇指摁在顶端,稍稍使力,将上方的陶土往里按压,做成碗的弧度,内部凹陷。

    而后她将手伸进凹陷内,手指贴在碗壁上,想将粗糙的碗壁磨平滑。

    可这一步力道没有控制好,柔软的陶土很快破开了一个口子,整个塌陷了下来。

    功亏一篑。

    宋妗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上显示的时间,居然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,还有两个小时不到就要验收成果了。

    林溪和周焰已经彻底放弃了,林溪是个急脾气,做陶艺得慢工出细活,经历了几次失败后,她自己自暴自弃的开始把陶土当橡皮泥玩了。

    周焰还在坚持,但情况也不是很好。

    孙愿和周以泽压根不在乎陶器做的如何,她们只想着借这个机会秀恩爱,毕竟是恋爱综艺,嘉宾们的互动才是最重要的。

    苏珊和顾斯年决定两个人先共同做一个,再去做另外一个,这样效率高一点,时间也不会浪费。

    宋妗又将目光落向身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时越,他正垂眸盯着手中的东西,细碎光影将他侧颜勾勒的完美清隽。

    他手法熟练,精致小巧的花瓶在他宽大的掌心中,像是变魔术一般,仅仅十几分钟,就已制作完成。

    而后又见他像是玩儿一样,将花瓶捏扁。

    宋妗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,疑惑的眨了眨眼,忍不住问:“你都快做完了,怎么又把他捏了?”

    时越淡淡的看了她一眼,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身侧:“我早就做完了,在这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