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其他几个人也不外于是,所有人狞笑着看着顾父,其中一个人手上还拿着长长的刀:“顾宏伟,别逼我们啊,欠债还钱天经地义。”

    刀背在顾父的脸上轻轻拍击着,吓得顾父差点跳起来,却被周围的人抓住了胳膊,整个人被抵在墙上,像是待宰的羔羊:“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!”

    “你还得起个鬼!你还得起你搬个屁的家!”半背龙啐了一口唾沫到顾父脸上,“以为我们找不到?当我们是憨批?躲什么啊,有种你报警啊——你看是你关的久还是我们先出来!”

    “可是不管是你爸关的久还是他们先出来,”荀轼在顾野梦耳畔小声盘算,“都是他们先出来啊。”

    顾野梦回头恶狠狠地瞪他一眼。

    荀轼立刻回手给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,然后继续搂住顾野梦。

    “三百万,一分钱都不能少!”

    “三百万?!”顾父尖叫,被周围人死死摁住,“不是二百八十五万吗!”

    “那是三天前!现在涨价了!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是高li贷!”

    “废话,不是高li贷谁肯借你钱!”

    老实说,如果眼前这个被要钱的人不是他爸,或者说这一幕是电影里的画面,那确实还有点黑色幽默。

    可惜,这是现实,而被要钱的是老头子。顾野梦感到喉头一阵苦涩,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里蔓延。

    又恨,又气,又着急,又……

    “又幸灾乐祸?”

    耳畔又传来荀轼的声音。

    条件反射就想要反驳,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。是啊,还是有幸灾乐祸的吧,心想“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”,“你总是收拾我们,把你的痛苦转嫁给我们消化,现在也有社会教你做人了”。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否认这一点,因为真的这么想过。

    不然的话,为什么她现在还没有冲出去救人呢?

    “是啊,我就是幸灾乐祸,”顾野梦小声地叹息,“我是个恶毒的女人,怎么地吧。”

    荀轼低低地笑了起来:“我好喜欢。”他的手指在她的锁骨处来回抚摸,爱不释手,“我喜欢跟我一样恶毒的人。”

    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别人不想跟你一样做恶毒的人,顾野梦默默地想。

    不行,不能再放任自己了。顾野梦定了定神,她知道自己根性不好,不算什么好东西,但她不能跟天性低头——所以她现在要冲出去救人了。

    顾野梦把合上的刀慢慢拉开,同时深吸一口气……好……现在她要喊人了……

    三……

    二……

    一……

    “你女儿要结婚了,是吧?”

    正准备喊的声音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“装什么没钱呢?”半背龙冷笑,“没钱就找你女儿要——你女儿的老公,那可是名流公子,有钱人。三百万,不难要吧?”

    “我这么说吧,下周二我一定要见到钱。要是没有钱,嘿,咱这是法治社会,也不能说砍了你剁了你——这样吧,要是下周二我见不到钱——你看看你那烂□□的女儿还能不能结成婚?”

    “你猜,要是在婚礼现场,她那蒙在骨子里的如意郎君知道了她的那些风流韵事,会怎么做呢?”

    下周二……下周二……

    下周二就是她结婚的当天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感谢兄弟们的支持~~~~~我会继续坚持的,握拳!

    第22章 二重

    顾野梦曾经很风流, 这一点,荀轼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, 就差一点睡一起了。而他久居魔都, 三年前和她几乎混同一个圈子,她的那些事情,他不可能没听说过。

    所以其实“在婚礼当天知道未婚妻其实以前睡过很多人”, 这点根本不可能影响荀轼和她结婚——再说了,他们结婚本来就是为了生意,也不是为了感情啊。

    但那些要账的人却不知道这些内情。在他们的眼中,荀轼就是一个被渣女蒙骗了的“接盘老实人”,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倒霉蛋。而要是这个有钱人知道了未婚妻的德行, 那肯定就不会要这个女人了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攀附富贵的梦想, 也就就此破灭。

    巧的是, 也不知道内情的顾父肯定也是这样想的。

    可是, 这对他重要吗?他们明明相互憎恨, 她早就放出话来, 无论结不结婚, 她都不会再给他除了基本生活费外的一分钱, 他根本就不喜欢她。既然只是名义上的亲人, 连一点感情都没有……

    要账的是傻逼吗?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,这个威胁对通常父女关系的父亲有用,但对她的父亲, 根本没用。

    “你在发抖。”顾野梦听到荀轼在自己耳畔低语,同时他握住了自己的手, 并且收紧, “你在期待吗?”

    期待?

    她怎么会期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