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夹在两指的烟蒂咬在两齿之间,偏斜过脸孔点燃烟头。吸了一口,才拿稳在两指间。

    眼神短暂地迷离后,恢复清明。

    啪嗒一声——

    封驭把刚想塞进裤兜里的烟盒,慵懒地扔在金属质地的桌面上。

    “正好想退了,什么狗屁俱乐部,没点儿正经事儿。”

    姜来边刷着手机,边恶劣地附和道:“对啊,方魏尔,你也不搞点新鲜的,搞活动不积极,交会费最积极。”

    “哇你们两个还有脸说我,哪次活动没喊你俩,自己不来怪我喽!”

    “你那些活动,我隔壁家二大爷都会。”姜来瞥了眼气鼓鼓的方魏尔,继续用手机打游戏,“品茶、下棋、听音乐会,是不是下次我们集体去跳广场舞、打太极啊。”

    封驭坐下后,借着灯光吐出一圈圈缭绕的烟雾,迎面走来一个女人,贴着他就要落座,手划过裙摆,缓缓坐下。

    “方先生,我们继续喝酒。”

    封驭轻笑一声,迎上女人谄媚的眼睛,那双眼睛开始无措、到躲闪、甚至有几丝羞赧。

    方魏尔忽然冷道。

    “还不过来?”

    女人有些惊慌地瞄了眼封驭,赶紧往另一侧的沙发走去。

    这一幕把姜来逗得哈哈大笑,他也不是外向的性子,但如今真的憋不住。

    “方will,谁让你一直模仿封驭,还模仿不到他的精髓,你的妞也看出你是盗版。”

    方魏尔一脸忿忿不平,狭长的单眼皮,特意卷过的刘海,白衬衫上系着花纹繁复的宝蓝色领带。他看向封驭随意的仰躺在沙发上,同样一件短袖白衬衫,上面系宝蓝色领带,唯独不同的是,卷曲的头发是天生的。

    听到姜来的话,封驭夹着火星明灭的烟,坏坏地笑。

    “方will一天不模仿我,浑身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闭嘴吧混蛋们。”方魏尔也没了和女人调|情的想法,赌气地闷了口酒,“说点正事,我和苏嘉艺分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封驭像看傻|逼的眼神瞥了眼,“真够无语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我放不下她。”

    就在方魏尔再一次准备来一场失恋后的哭诉时,封驭穿过摇|曳的人群中,指尖一疼。

    手指没注意掉落的烟灰,被烫了下。

    他呼出最后几口烟,薄雾般地洋洋洒洒在周身,用手挥去。

    “你们听过扶笙这个名字吗?”

    姜来顺着封驭余光的视线,突然一笑,“您老有过那么多女人,你都记不住,我们哪里记得住。”

    “别开玩笑。”封驭的指尖缠|上自己的领带松了松,对上对面方魏尔身边的女人,女人的眼睛慌乱地眨着,赶紧移向别处,“我只是觉得在哪里见过。”

    ▍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名词解释:

    “弗韦泰”fouetté芭蕾术语,一腿一直像鞭子似的挥动,身子则有规律地在另一腿的支撑下旋转

    短|小的一章(抹泪),明儿见!

    第5章 接近

    扶笙凉白的手臂,搭在酒吧大理石的柜台上,手腕上缠绕了条星月链子,脚下踩了双黑色的小皮靴,根部翘在地面,小巧的下劾贴着透明玻璃杯,抿了口淡蓝色调的伦敦一号。

    发丝沿着面部轮廓,垂在深邃的颈窝处,冰块碰撞之间,酒杯被搁到了桌上。

    她卷了一块冰含在口腔内,舌尖驱动,让它上下左右刺|激着齿|面。

    里头未融的冰块,在扶笙的舌尖滑过,留下清爽的栀子花香气。

    周寂越宛若欣赏某件精妙绝伦的艺术品,微不可察地露出赞叹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点了点桌面,斜视不远处的三个衣着华丽的男人,和扶笙交换过眼神,“想要一直保持那种感觉,需要找点刺激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舞剧里,假扮奥杰塔的奥吉莉亚在舞会上诱|惑王子,让他着迷,从而迷失自我,你现在缺乏这种诱|惑力,可能就是没有切身体会过,现在有个现成的机会,你要尝试一下吗?”

    冰块冻得扶笙牙疼,她咋了咋舌,咬碎了咽下喉咙。

    直往胃里钻。

    视线所及之处,全是幽|暗隐|秘的人与事,碎冰块经过咽喉,沁凉,扶笙踟蹰了会儿。

    对于周寂越主动帮助她找感觉,她固然感激不尽,可这种方法...会不会...太过了。

    但周寂越可没耐心等扶笙做好心里准备,他扳过扶笙的肩膀,让她的视线对准那桌的人,指了指其中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“看到没,把那人当作王子,想象自己此刻是魔王的女儿奥吉莉亚,需要对王子欲擒故纵,让他答应娶你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“众人对于黑天鹅的出场,比白天鹅更加关注,容易让人魂不守舍,如果不能做到,这个角色就是失败的。”

    这个酒吧的灯光很奇怪,三百六十五度一刻不停地在头顶旋转,红色的直束光扫过扶笙的脸孔,下一秒扫到男人微敞的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