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拐过回廊的弯,就见自己的主子站在台阶上,有名生的极漂亮的女子站在台阶下,正伸手递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这一看不要紧,主子常年独来独往,连个朋友都没有,更别谈还能接触个女子了。

    此时,他家殿下竟在不经意间收了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殿......”他原本要说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他话刚出口,便见自家殿下头也没抬,手上快速接过那枚玉佩,放进袖子里面。

    末了,才扫他一眼,口中道:“候在一旁。”

    孟河连忙道了句是。

    温凝自然也看见了孟河,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,就算是打过招呼。

    孟河微垂着头,见面前玉人一般的小姐朝他露出友善的笑容,心头一晃,才有些腼腆地回了个笑。

    他微抬了眼,见自家殿下没有做声,半垂着眼睫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忽地,见殿下转了头,与他打量面前女子的视线撞了个正着,他看见殿下几不可见地皱了眉,终归是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孟河心头一凛,赶紧垂了头不敢再看。

    见玉佩已经还给了主人,温凝便抽身打算离开。

    她轻轻提起裙摆,踩过台阶旁有些潮湿的软泥,因为裙摆有些长,一个没注意,脚底便打了滑!

    温凝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以为自己又要因为粗心在这人面前再摔一次。

    只是想着,便觉得脸上腾地染上一股羞臊之意。

    正当温凝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时候,一阵风从她耳边略过,隐隐夹杂着浅淡的檀香味。

    随即一双手稳稳拖住了她的腰,手掌宽大有力,隔着薄衫温凝隐约能感觉到那双手的温度。

    她腰间的皮肤像是被灼烧一般,那股羞涩直接就从腰际蔓延到脸上。

    因为惯性,她被迫向面前人的胸膛靠近几分,离得这般近,似乎能听到对方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,那宁神的檀香味也变得更加明显了。

    温凝不知所措地轻咬着下唇,羽扇样儿的睫毛颤动得更加厉害。

    水眸之中波光莹润,眼尾都染上几分绯色。

    她仰头去看齐渊的面色,见对方面色如常,眼神清明,显然是并未像她一般有别的心思。

    于是温凝心中暗暗说教自己心思不正,随即镇定下来,真挚地道了声谢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齐渊微微颔首,手指无意间轻轻摩挲着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惊春离得远,只看见温凝险些摔到,见她被扶住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温凝瞥见温窈几人从曲廊处行了过来,便告了辞,去寻自家姐妹。

    齐渊立在原处,见她离去的身影,微垂了长睫,掩下眼中异样。

    孟河见温凝走了,才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顺着自家殿下的视线看过去,那温小姐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,逐渐被掩在人流之中。

    这......这难道是殿下的春天来了!

    孟河大吃一惊,忙转头去看自家殿下的神色。

    有些遗憾的是,他家殿下此时又恢复了那清冷内敛的模样,丝毫看不出方才泄露的一点异样。

    待听到殿下在唤自己,孟河才回了神。

    差点忘了,此次来这寺庙是为了方才那老和尚的,方才给殿下卜了几卦,竟说殿下运势极差,此生必定多灾多难!

    他真是想对着那老秃驴“呸”一声,他家殿下君子端方,一看便是帝王之相,这些磨炼不过是为了考验殿下的罢了。

    还说什么若要寻得解决之法,待午时之后去找他。

    温窈看见温凝之时,见她眉眼染上羞意。

    不用说,温窈自是十分好奇。

    先前有不少的家世不错的公子上门提亲,长得也是俊俏的,却没见她露出这番羞涩的模样。

    便打趣道:“哟!瞧见谁了,竟还红了脸。”

    温凝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温窈自是了然,便不再多问,拍拍她的手,朝温凝眨了眨眼道:“若是有什么需要二姐帮忙的,尽管说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温凝软了眼眸,才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温凝姐妹二人本来是一起约着去看后院那片新开的蔷薇,去过的小姐都说在京中是难以找到这般颜色的蔷薇的。

    本欲叫上其余几人,容早忧却说自己身子太弱,怕走不了那般远的路,到时候给她们添麻烦,便索性在原地等她们。

    而温逸岚嚷嚷着那是女子家才喜欢的玩意,他以后是要做大将军的,不能像姐姐们一般,二人听了哑然失笑。

    至于这温怡儿,已经没影儿了好一阵,想来这寺庙有好些功夫不错的僧人,也不会出什么事。

    这才走到一半,温窈却听说魏云峰陪着自己祖母来上香。

    自从上次那件事后,温窈便越发对魏云峰看得紧,一有点风吹草动便要过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