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凝看出了温窈的想法,便主动说道:“错过了今日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魏将军,二姐当真不去吗?”

    温窈有些急了,这京中觊觎魏云峰的小姐自然也不在少数。

    她犹豫道:“我去了,不放心你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温凝莞尔,“有惊春陪着我呢,我就在此处,也不走远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......”犹豫了半晌,温窈还是点了点头,只是临走前还告诉她千万别往太里边走了,若有事,便叫这院中的僧人。

    目送温窈远去,惊春才靠近温凝狡黠一笑:“小姐,你方才不对二小姐说,惊春可是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看错的话,那边那个是齐国的七皇子吧。”

    提到这个名字,温凝显然一惊,“你这丫头倒是瞧得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那小姐,是心悦那七皇子了。”

    温凝凝眉思忖了一瞬,才道:“倒算不上。”

    惊春有些疑惑:“方才惊春见小姐脸都红了,不是因为这个,那是因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你家小姐差点摔了一跤,在人面前丢脸了。”说罢,便抬手在惊春额头上弹了一下,便又接着道,“你可倒好,尽来逗趣你家小姐。”

    惊春捂着额头,噘着嘴,委屈巴巴道:“惊春以为小姐有了心上人,替小姐高兴嘛。”

    温凝无奈地嗔她一眼,便顺势坐到了凉亭中。

    先前不觉得,此时却发现日头有些大,晒得人口干舌燥,便叫了惊春去回去取壶水来。

    惊春应了声是,叮嘱她不要走远,她很快回来。

    后院的厢房中,香炉正燃着,缕缕青烟从缝隙中流出来。

    有两人端坐于榻上,面前摆了一张矮方桌,其上,是一盘棋子。

    棋盘上散落着许多棋子,若细看,便能看见黑子隐隐有吞噬白子之势。

    齐渊抬手落下一子,黑子便有厮杀开始的意味。

    对面的老僧人蓦然一笑,道:“切勿操之过急啊。”

    话落,白子落下,瞬间就将局势翻转。

    室内有半刻的凝滞,齐渊将黑子放回,才拱手道:“晚辈技艺不精,让您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老僧人收回棋盘上的视线,将目光投在面前的年轻人身上,笑道:“你并非是技艺不精,只是内心杀伐之气太重,一心想将所有掌握在手中;同时,你习惯于压抑自己,你的棋子,并未随心而走。”

    长睫微颤,将眼中阴晦尽数藏下,随即才舒展了眉,语气恭敬:“晚辈受教了。”

    孟河在旁边看着,他虽不懂棋局,但端看殿下的态度,也知这老和尚有两把刷子,也不枉殿下走这一趟。

    开口时,便带上几分尊敬,“大师,之前您说我家主子运势极差,那这化解之法是什么呢?”

    老和尚微微一笑,摸上那撮白胡子,将视线转到窗外。

    二人也将视线投向窗外。

    只见视线之中,有一身形窈窕灵动,眉目如画的女子,正蹲在亭子边用手去挑逗水岸边的一两只金鱼。

    她额头光洁饱满,嘴角不经意带上一抹笑意,阳光洒下来,更衬得她肌肤赛雪,正是温凝。

    齐渊眉梢一动,心跳突然快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那便是化解之法。”

    第14章

    枝叶斑驳,在微风的拂动下簌簌作响,阳光洒下来,落在地上,透露出些疏影袅娜的意味。

    温凝逗弄了好一会鱼儿,抬头看了看日头,已是越发地大了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温凝以为是惊春取茶回来,便只道:“先放石桌上吧。”

    身后的人没有应答,温凝觉得有些奇怪,便欲扭头去看。

    还未转过头,便感觉到背上有一双手使劲将她往前推。

    她本就站在水流边,一个站立不稳,便朝着池塘栽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扑通”——

    温凝毫无防备,只感觉入水的一瞬间,池藻腐烂的腥臭扑面而来,随即便是鼻腔与口腔生生涌入池水。

    身体接触到池水的那一刻,冰凉刺骨,手脚仿佛被这池水所禁锢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她用尽全力,也只能在水中胡乱扑腾,一只腿似乎是被水草缠住,她越用力拉扯,便觉得那水草将她往下拽一分。

    池水灌进耳朵,连岸边聒噪的蝉鸣声也逐渐远去,岸上仿佛没有一个人发现她被人推下了水。

    渐渐地,温凝发觉自己全身像是失了力,任凭她怎么挣扎,都只能任由自己不断往下坠去。

    她想大声呼喊,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意识开始变得模糊,彻底闭眼之前,她好像看到有一团墨色朝着她奋力游来......

    堂内烟雾袅袅,容早忧坐在蒲团上,伴随着小师父们诵经的声音,不断捻着手中的佛串。

    门外跑进来一个身穿黄衣的,约莫七八岁的男孩,他蹑手蹑脚走到容早忧旁边,才悄悄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