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半天,又点进微博,看到私信里很久没聊过的数字用户。

    她好像的确没和江沉晚报备过这个。

    沉思几秒,她感觉只有这个答案能对的上号了,她想证明对方还是个孩子,便低头给数字用户发。

    【你能不能拍一下你的作业过来?】

    她刚发出去,隐约听到后面有手机收到信息的提示音。

    她愣了愣,刚想转头去看,江沉晚就淡淡拎着她后脖颈,又转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瞎动什么。”

    苏白洲悻悻地坐好,低头看,数字用户还没回她。

    她于是又发了条,【挺急的,在线等】

    提示音没再响起。

    数字用户很快回了两个字,【烧了】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烧了什么?

    作业?

    她边心想现在小孩怎么这样,边继续给对方发,【那你能证明一下自己是小朋友吗qaq姐姐男朋友生气了】

    似乎是和她发的同一时间,数字用户回了句,【有事,下了】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苏白洲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她头发厚,一时半会儿也吹不干,等感觉发根都干了,发尾还差一些的时候,她没再等了,抬起手摸索着拿过吹风机,把开关关上。

    她随手把吹风机搁在床头,转过身,把手机的界面停在微博私信上,用手指了指数字用户那条。

    “这个,”她认真地和他解释,“是之前在网上认识的一个小孩子,因为我转了很多你的话题才和我聊天的,忘记和你说了。”

    江沉晚神色淡淡,瞥了眼,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苏白洲感觉男人心可太难猜了。

    犹疑几秒,她还是问他,“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
    他头发短,没吹风,这会儿就已经干的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苏白洲便抬手摸了摸,想让他消气,“我真的把这事儿忘了,都好久没聊了,以后有这种事一定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江沉晚慢慢抬眼,和她的视线对上。

    苏白洲被他看得有些不敢再摸,悻悻地把手又慢慢收回去,收到一半,被他握住了手肘。

    “头发干了?”

    发尾还有点湿,苏白洲一心想着解决问题,便扯谎,“干了。”

    江沉晚沉默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不说话,苏白洲心里尤为没底,已经渐渐猜到了他不是因为微博私信的事情。

    感觉他是真的生气了,她又没半点解决的出口。

    “江沉晚,”她心里不安,另一只手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,“吵架不过夜,感情才能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”她抿了抿唇,极为小心地看他一眼,“你如果有什么话要讲,要在今晚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江沉晚看着她,顺抓着她手肘,把整个人往身上带。

    苏白洲被他拉着又往前倾了些,两腿跨坐在他的两侧,腰肢被他抵着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从她的背后向上,碰到了她湿漉的发尾。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地看她,周身气压都跟着变低。

    “给你个机会,坦白一下。”他闭了闭眼,“从七月见面到现在,你都跟我撒了哪些谎。”

    苏白洲愣了愣,“什么?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的神情,心头慢慢涌上一个猜测。

    她向后退,想要去拿手机看,又被他禁锢住,只能保持这个姿势和他面对面地对峙。

    “...是不是,”她越来越感觉自己逼近答案,心却如临深渊,“是不是刚刚,苏桂荷打电话来了?”

    江沉晚看着她,没吭声。

    他是在默认了。

    认识到这一点,苏白洲感觉自己一瞬间回到了四年前,围满人的包间里。

    仿佛是结了痂的伤疤被人重新揭开,里面的粉色软肉还没愈合,伤口狰狞丑陋。

    她被害怕的情绪充满,很快想到如果是苏桂荷打来的电话,听到接电话的人是几年前伤害过裴于杰的人,不知道又会怎么伤害这个青年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口,嗓音都有些紧。

    “...她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你不要管她说什么,”没等他回答,她很快地说,“我和他们很久都很久没联系了,他们已经不是我的家人了,你不要听她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江沉晚听她说着,眉心微皱,像是按捺着火。

    他没再等她说清楚了,直接开口,一字一顿地问,“裴于杰什么时候找过你?”

    “.....”

    这种情况下,她也不敢再隐瞒,沉默半秒,慢慢道,“...七月底,到杏林找了我一次。”

    江沉晚看着她,“他干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,”她下意识否认,又补充,“就是让我把你的微信给他,问我们还有没有联系,但我没理他。”

    “苏桂荷,”他接着问,“打你电话了?”

    “嗯,昨天晚上的时候。”苏白洲声量愈小,“但我听到是她声音,就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