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的脚下不稳,直直栽了过去。

    荆谓云对上大小姐带着些许茫然的浅色眼瞳,毫无征兆地开了口:“时郁,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?”时郁的理智还未回归,直勾勾地仰头望着荆谓云。

    “流浪的野猫一般都会被街上的恶犬欺负。”

    说着,荆谓云忽然抬手扣住时郁的下颚,漆黑的眼中,是压抑不住正肆虐的疯狂。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时郁,眼里的疯意愈发浓郁,“我忍你够久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下一秒,少年竟欺身压了上来,黑色的眼眸里,渴望与克制的情绪纠缠着。

    时郁身形一僵,水光流转的眼中带着对情感的茫然与无措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荆谓云要干什么。

    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躲开,还是做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所以时郁只是站在了那里,用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荆谓云。

    少年的身体并不热,反而透着凉,夹杂着极淡的香烟味,最后变成了独属于他个人的气息。

    隔着单薄的衣服布料,感受不到一点温度。

    荆谓云用手指按在时郁唇上,然后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冰冷的吻落在少女唇角处靠近脸颊的位置,带着攻击性和侵占欲,却又隐忍压抑着,不去触碰那处美好。

    时郁猛地睁大了眼睛,这是她第一次深切地能感受到荆谓云的颤栗。

    少年紧闭着眼,细密的眼睫轻颤着,似在害怕着什么。

    大小姐的肌肤柔滑微冷,不躲不避,任由他肆意摆布着,简直不要太乖。

    荆谓云睁开了眼,眸中情绪隐晦不明,轻吻去她脸上咸凉的泪水。

    然后把脸埋进时郁的肩颈和长发间。

    两人背对着光,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纠缠不清的影子。

    荆谓云僵着身体,声音沙哑:“我错了,别讨厌我……行吗?”

    时郁茫然了一会,想要去看荆谓云的脸,这个姿势却怎么也看不到。

    怎么办?

    她擅于察言观色,但那是在能看到人的表情和眼神的情况下。

    眼下荆谓云抱着她,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。只感觉心底酸涩感翻搅得更厉害,眼眶又开始发热。

    时郁哽咽着声音,“不要认错,是我不该骂你的,你别生气……”

    听完,荆谓云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抬起头,恢复到能看清少女脸的距离,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大小姐好像是只傻猫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路边一家无名缘米粉小吃店内,荆谓云单手支在桌上,望着正低头吃米粉的时郁。

    他眼中燃着暗火,似要将对面的人连同自己的理智一起湮没。

    坐在另一边的时郁却毫无察觉,一手拿着勺子,一手拿着筷子,把细白的米粉放进勺子里,再盛一点汤,安静地吃着。

    她吃饭没有声音,哪怕是吃这种米粉一类的食物,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放肆的嗦粉。

    看起来小心翼翼的,仿佛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。

    回想起马路边的事,荆谓云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疯了。

    那时大小姐哭得凶,心声乱七八糟的根本听不清楚,她其实只是情绪有点上头,在发泄着不满。

    抱没用,摸头也安抚不了。

    荆谓云更不可能道歉认错,那样只会加重时郁自责的心理。

    她本来就是以为是自己的话伤到了他,倘若他再认错,只不过是把人往更深的黑暗里推罢了。

    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    至于那个算不得吻的吻,可能大小姐压根没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亲脸的话……

    哥哥对妹妹也不是不行?

    荆谓云半眯着眼,视线落在时郁的脸侧,那里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时郁,你叫我一声哥试试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正专心吃米粉的时郁怔然地抬头望向荆谓云,差点被呛到。

    荆谓云垂眼看她:“叫我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