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人继续问,那人却支支吾吾不再说话了,只说是时郁的隐私,不好透露。

    可即使是这样,依然有人在学校的论坛上讨论着。

    后来不知道是谁偷拍了时郁的照片放了上去,军训结束后,她不出意外从计算机金字招牌,变成了a大校花,追求者前仆后继。

    照片中,少女表情空白,似在黑暗里恣肆生长的苍木,美得惊艳而深沉,让人移不开眼,再加上那少言寡语的性子,更是激起了众人的挑战欲。

    “这才是实打实的招生简介吧?”

    “啊啊啊她是不是说她没有男朋友来着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可拉倒吧,你觉得你能跟那个交换生比?”

    “没看到他都失败了吗,别想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a大每年都会有一批交换生,但今年的里面,有个颜值非常能打的,堪称理学院头牌。家世好,长相好,就是脾气太不讨喜了,常有人说,但凡他有点良心,就不至于把来表白的女生说哭。

    太狠了。

    不过,天道好轮回,是人就有栽跟头的时候。

    头牌也有当舔狗的时候,这是大家津津乐道最多的。

    不多时,就有投票贴出现。

    无非是猜交换生能不能追到a大校花,摘下这朵高岭之花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荆谓云低着眉眼,眸子里压抑着漆黑的情绪,低声道:“你常去的那些地方,有人了。”

    时郁眼神平静淡定,仿若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张脸的影响力有多大。

    大学里的学生,不比高中时的青涩,很大胆,表白也很直接,送花送奶茶,说些讨女孩欢心的话。

    不在意归不在意,却依旧让人有些困扰。

    只因,时郁常常偷懒睡觉的地方,都开始有各种人在那里和她偶遇了。

    这还让人怎么休息?

    时郁缄默不语,抬眼就能对上男人带着戾意的黑眸,只好错开视线,看向别处。

    倒也不是害怕,就总是感觉,那双眼睛不能多看,越看越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。

    很奇怪,时郁想不通,索性就不去想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,不会有人打扰。”

    荆谓云眼神暗了暗,五官清隽,逆着阳光,给人一种冷淡却勾人的美感。

    时郁眨了眨眼,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这话,怎么像那种骗女孩子,欲行不轨之事的前奏?

    时郁在某些方面很谨慎,绝不会让人踏入自己的领地。更不会轻易去触碰别人的地盘。

    但荆谓云……

    她潜意识里又觉得荆谓云不是那种人,哪怕他看起来不像个好人,可心里就是有个声音不停地再说。

    你可以信他。

    这一个月以来,荆谓云也从未做过逾越之事,顶多是守在食堂,等着她来和她在一个桌子上吃饭,吃完饭帮她收拾餐具。

    没了。

    是的,就这些。

    时郁都觉得这人有那么点怪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不算讨厌。

    荆谓云见她没有转头就走,而是停下来听自己说话,薄唇紧抿。

    似等在着审判的罪人,祈求着神明的垂怜。

    是人就会有贪念,时郁就是他的欲望。

    “他们之所以一直来找你,无非是认为有机会,想永绝后患的话,你可以找个帮你挡一下桃花的人。”

    荆谓云眼底情绪沉浮难定,一瞬不瞬凝视着面前的少女。

    高中三年,他没有见证她的成长,就像在这个世界,她没有他的记忆一样。

    16岁的女孩,美虽美,却带着一点稚嫩,让人舍不得触碰,怕会伤到她。

    如今却不同了,时郁美得张扬,性子似乎也没有当初那般会失控了。

    只要傅云礼那熊孩子好好的,时郁的病应当就不会加重,只是不爱说话的话,其实反倒比较好处理。

    荆谓云不禁在心底长叹。

    道阻且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