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郁歪了下脑袋,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疑惑,沉默了很久,似在思考分析荆谓云话语中的意思。

    最后给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你吗?”

    荆谓云差点被这俩字气死。

    不然呢,他在这和她说今天天气怎么样吗?

    他无声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那股躁郁感,上身微躬,姿态伏低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把我当成你名义上的男朋友,我保证,不会再有人来烦你。”

    闻言,时郁眉头微蹙,似有所顾虑。

    荆谓云唇角微扬,声音低沉很有磁性,近乎于哄骗道:“你不需要负女朋友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时郁惊呆了,“哈?”

    “意思就是,我随你怎么用,当工具人也好,挡箭牌也罢,都可以,哪天你若是用不上了,找个理由对外说把我甩了就行。”

    时郁:“……?”

    在a大也这么多天了,这个用不同方式追求自己的人,她有所闻。

    毕竟,荆谓云三个字还挺出名的。

    从小在国外长大,知名大学,家境优越,成绩更是优异,全身上下挑不出一点毛病,唯一称得上瑕疵的就是。

    辣手摧花,拒绝人特别狠,和时郁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    出了名的狠,各方面都逆天了。

    也正因为如此,时郁想不出来这个随便招招手就有女朋友的人,干嘛非盯着自己不放。

    她和他压根没交集啊?

    莫不是男生里经常出现的那个,就是打赌,多长时间拿下哪个女生。

    如果真是这样,就有点恶心了。

    时郁抬眼偷瞄了荆谓云一眼,正好被抓包,面上虽没露尴尬的神色。

    心里却蓦地生出几分心虚。

    荆谓云好像,一直都用这种只看着她的眼神看她,专注而认真,不似开玩笑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会骗人吗?

    会做出那种无聊的打赌吗?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事实证明,男人没一个好玩意,这狗东西,最会坑人!

    时郁表情哀怨,抬手指了指前面,没好气道:“这就是你说的,安静?没人?”

    荆谓云那叫一个气定神闲,一本正经,他低垂着眼,漫不经心地从兜里掏出钥匙,插进锁扣轻轻转动了两下。

    只听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。

    荆谓云哑然失笑,俯身把钥匙圈环挂在时郁的手指上,很郑重其事,仿佛连同什么别的东西一起给了她。

    时郁难得的呆住了。

    安静的楼道里,头顶的声控灯随时都会暗下来,将两人笼罩在黑暗中。距离很近,四周没有人,连对方微弱的呼吸声都能感受得到,似要将人的理智吞没。

    他带她回家了。

    然后把房门的钥匙给了她。

    时郁狐疑地看了荆谓云十几秒,得出结论。

    这应该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。

    “钥匙你拿着,没地方去的时候,来这休息就行,我只有晚上会来这里住,白天,你随便折腾。”

    听这话的意思,荆谓云是不准备在这里休息的。

    时郁一时间分辨不出是自己跟男人走胆子大,还是这个人胆子更大。

    家门钥匙说给出去就给了,眼皮子都没见眨一下。

    时郁不禁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,他个子很高,肩膀也宽,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沉感,却莫名觉得值得信任,不像传闻里说的那般凶。

    荆谓云没管时郁怎么想,直接拉开了门。

    屋子向阳,阳光倾泻下来,整个客厅都是暖色调的,沙发上放了许多小巧可爱的抱枕,各种玩偶,一看就是女孩子会喜欢的那种,不像是他会用的。

    地面上铺了一层毛绒绒的地毯,即使是赤脚走在上面,也不会感觉冷。

    不等时郁开口说话,一双拖鞋就放在了她脚边。

    那是一双软底的兔子拖鞋。

    恍惚间,这个场景似曾相识,好像在哪里见过相同的布置。

    时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心里想好的措辞顿时忘得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