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饮溪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淡淡看了女朋友一眼,没有反驳,默默拉着她走向另一条路。

    绕了很久,白商枝才找到老房子的位置,不过因为拆迁早就推了,新盖起来的建筑将过往的痕迹覆盖。

    她站在商场前,定定看了许久。

    回程路上,白商枝絮絮叨叨说起了很多事。她不是话多的人,许是因林饮溪这些天的陪伴,她在这短暂的时间,产生了倾诉的欲望。

    但即便在这种时候,她也不愿意泄露以前的情绪,经过层层掩饰,说的云淡风轻。

    林饮溪静静地听她说,偶尔简单评价一句。到最后了,他轻轻碰了下白商枝的手指,像是安抚。

    白商枝心里突然暖烘烘的。她转过头,望向身侧的男人。

    阳光浅淡地描摹他的眉眼,窗户缝隙扑来的风撩起脸侧的碎发,漆黑的眼眸蕴着千言万语。

    她有一瞬呼吸错乱,不平的心跳被他一个眼神轻易攫住。再睁开眼,那抹情绪消散地彻底,只留下点清清淡淡的疏冷。

    白商枝不再看他,目光投向窗外,任视线与划过的光斑纠缠。

    解决完爷爷的事,他们定了第二天的机票回去。

    白商枝坐在床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,只是紧皱的眉头暴露出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。

    林饮溪洗完澡穿着睡衣走到她身旁,视线落在屏幕上的计算器界面,沉默着没说话。

    丧葬费不算什么,爷爷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才是大头,她的存款完全不够。

    白商枝陷入她即将欠一大笔债的痛苦中,完全没留意到身旁的人,划进微信界面跟朋友哀嚎。

    商枝:【我挣的钱都去哪儿了?】

    商枝:【我不理解。】

    于萱:【之前我让你不要花钱大手大脚的时候,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?】

    于萱:【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,挣钱不花图什么。】

    商枝:【……】

    商枝:【我完了。】

    于萱:【欠的也不多,你接下来几场演出费不就挣回来了?】

    于萱:【只要你别再乱花钱。】

    商枝:【但我还要买衣服交房租吃饭。】

    于萱:【……那我就只能给你一个建议了。】

    商枝:【什么?】

    于萱:【美□□惑。】

    白商枝无语地将手机扔到一旁,这才看见眼前的人影。她被吓了一跳,差点栽到床底,好在林饮溪及时扶住了。

    她蹙着眉瞪他:“你偷看我聊天干什么?”

    林饮溪还握着细白的胳膊,闻言微微用力攥出一道红印,然后才不紧不慢在一旁的椅子坐下:“我刚刚清了两次嗓子,你没听见。”

    白商枝哪能轻易吃亏:“嗓子只能用来清,不能说话是吗?”

    林饮溪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张嘴有理没理都不饶人,适合做些其他的事。

    白商枝发现他身上的茶香经过几天已经变得极淡,需要靠近才能嗅到。

    比如现在。

    林饮溪抬起她的下颌,俯下身体,轻淡的茶香溢进鼻息间。眼前的面孔逐渐放大,倦懒的吐息拂过鼻尖,腰间覆上滚烫的温度,像是燃烧的焰火,一寸寸将她焚尽。

    比起前几次的试探和摸索,这次两人都更熟练。

    房间的灯是她以前读书时挑的暖黄,洒下的光芒晕开让人心软。

    可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她那句无理取闹的话激怒了,挟着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侵略性,唇齿间的温度似是要烧起来。

    白商枝往后躲,然而新鲜的空气刚呼吸了一口,就被眼前的人再次按着脖颈侵入,她呜咽了两声,眼睛湿漉漉地看他。

    林饮溪眼眸暗了暗,终于放过她。

    她呼吸急促,张嘴要嘲讽回去,话没来得及出口,想起刚刚的待遇。

    算了,不跟他一般见识。

    白商枝平复呼吸,一边观察男友。他靠在桌边,略长的头发遮在眼前,看不清眼神,只是淡淡的神情看不出什么。

    除了微红的嘴唇和身体的变化,他仍然是那朵远在天边的高岭之花。

    嗯,只是被她摘下来亲了亲而已。

    高岭之花有反应也是正常的。

    摘花人不打算帮忙,很是记仇的报复。他自作孽,理应承担后果。白商枝沉默地看他,可要是他提出来的话,也不是不可以帮他。

    可惜这花不识趣,偏要自己忍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