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因为丈夫请你吃了颗糖,而非要请回来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她除了昨晚第一次见到颇有些强势的林饮溪,她却并未感到不舒服。

    林饮溪说这话的时候,没有任何冒犯的炫耀,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,陈述一个事实。

    他似乎意识到使她犹豫的原因,又温和地递上台阶:“夫妻之间不必要计较那么多,你可以用其他的方式,来奖励丈夫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之后他们又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,比如家务。

    林饮溪表示,她如果不愿意做,可以请阿姨,但还是希望一周至少有两到三次可以共同做一顿饭。

    第二天他就带着修改好的协议来了,白商枝下班后在剧院门口愣住。

    这几天雪下得断断续续,此时又开始往下飘雪花。

    身材挺拔的男人穿着深黑色的毛呢长大衣,站在门口等她。

    周围同事目光灼灼,她讪讪笑了笑,走到他面前,小声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下班时间?”

    “你之前有发过一条朋友圈,差不多是这个时间。”林饮溪撑起伞,遮在两人头顶,偏袒地往她那里斜过。

    雪下的大了,落在伞面响起清脆的声音。

    白商枝尝试提醒他:“民政局现在已经下班了。”

    他低低笑了声:“嗯,我只是想练习一下。”

    白商枝不解:“练习什么?”

    林饮溪牵住她被冷风吹红的手,揣进大衣的口袋:“接妻子回家。”

    第14章

    这句话让白商枝蓦地愣了一瞬,还没等她回神,林饮溪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拉近:“靠近点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看见他湿了一半的肩头,心虚地挪进。

    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,头顶撑起的一小片空间遮风避雨。

    车上空调温度开的很高,白商枝脱下外套,看见旁边放着拟好的协议便拿过来看。经过调整,各项都是按照她的要求改正,已经没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她正要拿笔签上名字,被面前凑近的人吓一跳,下意识往后靠,瞪大的眼睛心有余悸地盯着眼前的人。

    她抿着唇,协议的纸张横在脸前。意识到自己太过警惕后,她缓缓放下挡在前面的纸张,然后慢慢地,慢慢地往前,贴上了林饮溪的唇。

    林饮溪本意只是想给她系安全带,并没有想那么多,但白商枝明显以为他是要吻她。他心底溢出点甜,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。

    结束后,白商枝微喘着说:“你以后先打个招呼。”

    林饮溪没说什么,探过上半身,帮她拉好安全带。

    她懵了几秒,意识到自己想歪了,脸上的尴尬只停留一瞬,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白商枝在协议上签好名,看向车窗外,漫不经心说了句:“下周三,我们放年假。”

    林饮溪莫名觉得她有点可爱,像是高傲的猫,姿态高高地告诉对方,明天我有时间,快来约我。

    他还没完全把猫咪拐回家,不敢逗弄,安分地给出满分答案:“刚好我也有时间,年前把证领了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周二晚上,舞团里的同事一起聚餐,好不容易放肆一次,大家都闹得有点疯。

    白商枝不想看见醉醺醺的男人,跟几个朋友躲到角落聊天。

    之前在演出前频出状况的徐冉如请了长假,团里有八卦说她可能要辞职,据传是因为她的丈夫。

    她在这行待的时间不短,转行估计大概是去做舞蹈老师。

    白商枝不理解,舞团工资算不上多,但演出的费用却要高不少,况且徐冉如在舞团里也算小有名气,怎么看都不是明智的选择。

    于萱凑近,小声跟她们说:“听说是因为他丈夫赌博,把家里存款输光了不说,还借了贷款。”

    其余几人叹完气,又开始骂男人不靠谱。

    说到一半才发现平常喜欢跟她们一起阴阳怪气的白商枝,今天居然没附和。

    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:“商枝,你说对吧?”

    白商枝无端想起林饮溪,那天在老家处理事情利索干练,几分钟便将闹事的亲戚解决,她含糊着说:“也不一定。”

    众人愣了。

    几人互相对视一眼,终于意识到她们亲爱的白姐是有男朋友的人了,某个同事悄悄说:“没想到白姐也是个恋爱脑。”

    白商枝听见,翻了个白眼:“我没有,是认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说有谁?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,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人,压低了声音:“林饮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