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又淡又凉: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不小心磕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驾驶座的人俯身过来,捏着下巴将她的头转过去,指尖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。

    白商枝皱着眉,刚要开口便迎上漆黑的眼眸,沉沉的情绪压的她瞬间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两人间的距离很近,她闻到久违的茶香,淡淡的飘在面前。

    林饮溪视线定在伤口检查,确定不严重后才默默将对上她的眼睛,指尖抵在下巴,语调冷淡:“怎么弄的?”

    白商枝已经被逼到最右侧,退无可退,抿着唇轻声:“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他眯了下眼睛,语调缓缓:“我有说你是故意的么?”

    “就是不小心擦伤。”她转了下头,对方手指没用力,轻易挣脱开,“又不是什么大事,你管那么多干什么?”

    华语甫落,车内陷入一瞬的沉默。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白商枝张了张口,试图说些什么补救,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林饮溪再次往前逼近,两人距离被拉到只剩毫末,他碰了碰她的鼻尖,暧昧的动作被他做的像是一种威胁:“白商枝,你撒谎的话我可以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极少像这样喊她全名,吐字间含着莫名的意味。

    要是放在以前,她估计早就炸毛了。

    但最近因为他态度的疏冷,白商枝颇有些心虚,只怔怔看他:“我没有骗你,真的。”

    林饮溪松开她,从后面不知哪里拿出个医药箱,里面主要是各种消毒跌打损伤的外伤药,看起来是专门给她备的。

    他拿出碘伏和棉签,冲她勾了下手指。

    白商枝没再反抗,扬着下巴凑了过去。

    林饮溪一如既往的面冷动作温柔,细心地给她消毒:“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,手腕没好,又添一处。”

    她仰着头看他,忽然想起对方说她像动物的事。

    心里腹诽,眼前不就有一只口是心非的大型动物吗。

    接下来演出时间将近,她没空再多想。这场演出之后,有个不长不短的假期,可以用来操办婚礼的诸多事宜,以及跟林饮溪算账。

    下巴上的伤本来就不严重,两天便结了痂,到演出当天粉底一打,压根看不出。

    这个舞剧这段时间日日排练,演出场次也表演了不少,众人已经烂熟于心,表演顺利结束。

    年前那场庆功宴白商枝没参加,这次舞团的同事们起哄要她一定到场。

    她便给林饮溪发了消息。

    然而他的态度却十分冷淡。

    lyx:【知道了。】

    白商枝在后台卸妆,越看越不爽,戳进界面给他改备注。

    ——小气鬼。

    她和于萱连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坐在一桌,他们向来有玩游戏的习惯,之前白商枝从不参加,总是躲到角落。

    但这次显然是避不过去了。

    屋漏偏逢连夜雨,白商枝今晚手气差到爆,一连输了好几局。她不想玩大冒险,喝了好几杯酒。

    之前不愿意跟他们玩也是这个原因,而她又不喜欢喝酒。

    半小时过去,白商枝已经有点醉。

    结果她又输了。

    于萱阻拦:“行了,白姐酒量什么样,你们还不知道?”

    周围有人起哄:“那就不喝酒,乖乖受惩罚不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白商枝头有些痛,不想再玩下去,皱着眉:“什么惩罚?”

    桌上沉默了两分钟,他们向来玩的大,刺激的惩罚只适合单身人士,现在她即将结婚,惩罚自然不能玩得太过火。

    有女同事提议:“商枝给男朋友打个电话吧。”

    随即有人附和:“这个好啊,白姐满足姐夫一个需求。”

    白商枝头更痛了,看了女同事一眼。她知道对方是在给她解围,但谁又能想到,她最近在跟林饮溪冷战。

    最后她还是把电话打过去了,只等了几秒便接通了。

    看了眼被旁边八卦的同事点开扬声器的通话界面,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林饮溪率先开口:“商枝?”

    白商枝“嗯”了声。

    旁边有个年纪小的同事看不下去,凑近说:“姐夫,白姐玩游戏输了,惩罚是满足你一个要求。”

    手机传来低沉男生的笑声,他说:“是吗?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要求?”白商枝声音很小,几乎要被乱糟糟的背景音盖去。

    林饮溪拖着尾音:“我想想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听起来很愉快,似乎不再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