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,新娘逃婚。”

    思绪拉回,她穿着华丽又沉重的婚纱,被父亲搀扶着往前,脚下踩的红毯只抵达一个终点。

    隔着一段距离,两人视线于空中交汇。她听到周围有人在夸赞她长得漂亮,也有人在惊叹婚礼现场的大手笔。

    白商枝望向远处逐渐接近的人,精致的眉眼漾着明朗的光,杂乱的回忆戛然而止,喧哗的人声仿若被摒除在外。

    她什么也听不见了,过往也无法再回忆起,只看着眼前的林饮溪,所感所知被全盘占据。

    后来的一切都像梦,而她沉溺其中,再不能挣脱,亦不能察觉令人目眩的梦境由人精心编织,只等她落网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,天边坠着几颗星。

    白商枝在沙发懒懒躺着,结婚是个累人的活,虽没有什么剧烈活动,但这样一天下来,简直比上台演出还要累。

    林饮溪还在应付朋友,她酒量不好,没几杯就晕晕乎乎走不到路,临走前还被人笑了一番。

    酒气缭绕,许多事情来不及思考,她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再醒来,便是在浴室了。

    花洒的水浇了个彻底,她迷迷糊糊间看见眼前放大的面孔,往下看发现衣服早被脱下,浸了酒的大脑混混沉沉,难以思考。

    后面被扔进浴缸,水浪涌来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
    到后来只勉强记得,细细密密的吻遍及身体,欢愉像浪潮,丝毫不给喘息的机会。

    只记得她以从前最不乐意地姿势趴在床上,最后泪打湿了枕头。

    记得弥漫的水汽,和进出多次的浴室。

    第二天白商枝醒来时,身体的酸麻一瞬间袭了上来,整个人像跑了十天十夜的马拉松,连起身都费劲。

    她看了眼严实的遮光帘,昏暗的房间分不清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
    林饮溪缓缓睁开眼:“醒了?”

    他倒是痛快了,白商枝扶着床边起身,捞起柜子上面的手机,看了眼时间,她有些懵:“才八点,这么早。”

    平常晚上闹一次,起来都八点多,上班还要开车过去。

    昨天做了那么久,这不合常理。

    林饮溪皱起眉,淡淡解释:“你仔细看看。”

    闻言她动作顿了下:“原来是晚上。”

    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白商枝怔了半天,最后缩进被窝:“算了,反正醒了也要做。”

    他抬了下眼,刚要开口就被人捂住嘴:“现在不行,我要休息。”

    她打了个哈欠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本来昨天就累,晚上又折腾了那么久。虽然她负责躺着,不负责出力……

    等等,昨晚她好像不是躺着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倦懒的嗓音响起。

    白商枝掀开眼皮:“你混蛋。”

    林饮溪叹一口气,将人往怀里拽了拽:“我怎么混蛋了?”

    她抿着唇:“我说过不要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哪样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很好,还装傻。

    可惜她现在没力气,不然肯定要锤他。

    白商枝瞪他,咬牙一字一顿:“你说呢。”

    林饮溪仿佛这才想起来,缓缓:“你昨晚同意了。”

    她睁大眼睛:“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林饮溪拿准了她喝醉后记不清事,语气肯定: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白商枝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扯了下嘴角,眯着眼睛假笑:“行,你等着。”

    舞团的假期结束,于萱等人回到剧院上班。而她还有几天的婚假,可以去度蜜月。

    时间不多,两人索性不走远,就在郊区。

    郊区有一农庄,是林饮溪朋友开的,之前已经打好招呼。

    两人第二天清晨赶到,那朋友在农庄等着。看见人,白商枝愣了下,这人她记得。

    没记错的话,他叫杨渝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