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渝州客客气气地跟人打招呼,接着又道歉:“嫂子,之前那件事,实在是抱歉,前天本来就想过去道歉,但人太多,我也不好意思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我也没受伤。”她笑笑,并未放在心上。况且要没有那件事,她能跟林饮溪也未必有后来。

    杨渝州带两人到别墅里,录入指纹,离开前站在门口道:“晚上我们在那边玩游戏,林哥来吗?”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他回绝得相当快。

    杨渝州不甘心,又说:“哎,你以前就不常跟我们一起,现在刚结婚,怎么也和我们一起聚聚吧。”

    林饮溪知道他说的人都是哪些,除了个别工作有合作的,其他大部分成年后就没怎么联系过。从前他懒得参与这些聚会,现在更没兴趣。

    见人神色冷淡,杨渝州叹了口气: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去。”白商枝站在他旁边,轻轻笑着,对上林饮溪疑惑的眼神,挑了下眉。

    他无奈道:“我们吃过晚饭再过去。”

    这就算是应下了。

    别墅虽无人居住,却打理得很干净。两人把行李箱推入卧室,随处逛了逛。

    后面有小型游泳池,白商枝看见嘟囔了句:“我还不会游泳。”

    林饮溪牵着她的手暗示地捏了捏:“我可以教你。”

    她哽了一下,难免想起之前教她泡茶的事,冷笑一声:“你这老师,派头太大,我请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林太太在想什么?”林饮溪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白商枝将人推进屋内,懒洋洋拖着长音: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客厅的沙发宽敞柔软,她瘫在沙发上,准备眯一会儿,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上压了个毯子。许是这几天太累了,一觉睡到傍晚。

    中午睡的时间长,头容易发晕。白商枝懵了一阵,听见厨房的动静,侧头看见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她塔拉着脚步挪过去:“吃什么?”

    烤箱里的香味扑来,勾着她往前探了探。里面是小蛋糕,旁边烤盘里装着烤好的曲奇饼。

    除了甜品外,还简单炒了几个菜,大都是她爱吃的。林饮溪被她的小动作戳的心软,却面无表情地转过身,淡淡:“你说过,偶尔吃是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白商枝“啊”了声:“是可以,但这两天没怎么练功,肯定要长肉。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说:“应该没事,这几天活动量挺大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活动……”话还未说完,白商枝忽然反应过来,狠狠捶了他一下,“清清你脑袋里的黄色废料!”

    吃过晚饭,天快黑了,杨渝州开车来接他们。

    白商枝拎着袋曲奇上了车,她吃得慢,小口咬着,像是怕吃太多。

    “嫂子,你吃饼干怎么跟猫似的,每次只咬那么点。”杨渝州扫了眼,咕哝。

    她动作一顿,想起之前说她是野猫的事,缓缓将最后一口扔进嘴里,然后把饼干袋扔到林饮溪身上,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。

    要不是他们工作都比较忙,倒是可以考虑养一只宠物在家。

    猫狗都行。

    白商枝忽然想起她曾经唯一拥有过的宠物——一只大黄狗。

    那是幼时在镇子上,爷爷奶奶养的。乡下有时会遭贼,那只大黄狗便是养来看家的。

    她被送到镇子上的时候,大黄狗就已经养了很多年,有个随口又简单的名字,大黄。那时很多事她都记不太清了,却对大黄印象深刻。

    每次回家,大黄好像都能提前感知到,摇着尾巴在门口等她。而那次在田野里走丢,也是大黄领着爷爷把她找到的。

    但后来没等她回到父母身边,大黄就死了。

    白商枝清楚地记得那一天,她在街巷头看到大黄的尸体横在路中间,鲜血淋漓的身体中间近乎凹陷进去。

    它是被车碾过去,轧死的。

    那时她还不能分辨死亡,只觉得大黄一定很疼。

    那天奶奶把她带回家,没当面处理掉大黄的尸体。于是第二天她去找,发现尸体不见了。

    很长一段时间里,她总觉得大黄还会回来,像以前一样,在她回家之前就冲出家门,摇着尾巴迎接她。

    清冷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:“想什么?”

    白商枝回神,扬起头笑笑: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见她不愿意说,林饮溪也不多问,默了片刻后向前方看去:“不是留车了,你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他直叹气:“成雅那丫头也来了,我出来透口气。”

    林饮溪抬了下眼,没说话,只是神色冷淡,任谁看着都发怵。

    白商枝转过头,问道:“是上回那个?跟你什么关系啊?前女友?”

    提起这事,杨渝州就烦:“是她,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话语甫落,林饮溪说:“是他未婚妻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未婚妻,我可不承认。”前面的人忙不迭打岔,顿了顿又道,“我不会娶她的,绝对不可能。要娶让订婚约的去娶,反正我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