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商枝推开他,坐回原位,长发遮掩的耳尖烧的通红。

    下面一局还是她。

    白商枝咬牙,怨怼地瞪了旁边一眼。

    “真心话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周围没人说话,等着林饮溪开口,想了想他缓缓道:“刚才在车上,你愣了一会儿,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白商枝怔了下,诚实回答:“以前家里养的狗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突然想到这个?”

    “林先生,这是第二个问题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游戏又轮了一局对面的男人,才到林饮溪。

    他淡淡开口:“真心话,想问什么就问吧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林总今天没有老婆牵了。

    第27章

    橘黄的灯光描摹人影轮廓, 周身延出朦胧光晕。林饮溪指尖扣在酒杯的杯壁,慵懒随性地敲动,在等着她开口。

    白商枝迎上他的目光, 对峙着。

    她心底有很多疑问,关于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前任或是暗恋对象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屏息以待, 从两人间暗潮涌动的气氛便已猜出大概。

    在沉默中,白商枝慢条斯理地问:“你喜欢……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,有人大步闯来, 嘹亮的女声噙着怒意:“杨渝州!”

    其余人顿时倒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白商枝往后退,轻轻笑着, 似乎并不打算往下说了。

    林饮溪皱起眉, 淡淡扫向杨渝州和赶来的成雅。

    杨渝州今天已招惹了他好几次, 此时正忐忑不安着, 又被人拉进了漩涡中心, 烦不胜烦:“你又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来找你, 我就看你能躲我到什么时候。”成雅堵在前面, 抱胸看他。

    他厌烦地坐到旁边沙发:“成雅, 我再说最后一次,咱俩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周围都是他们圈内的人,这样的话实属叫人下不来台, 但旁边的人看着没什么波动,继续忙自己的事,大概早就习惯了。

    有人对白商枝说:“嫂子,咱们继续玩,他们经常这样。 ”

    “刚刚想说什么?”林饮溪靠着椅背, 眼底有不可辨明的情绪。

    白商枝懒懒往后靠:“你最喜欢哪部芭蕾舞剧?”

    她不可自控地去想, 究竟是那个人跳得好, 还是她更胜一筹。

    她意识到,她和母亲攀比的习惯最相像。

    林饮溪缓缓将杯口送到唇边,眼帘低垂,遮住眸底的情绪,声音很轻,像是在怀念:“胡桃夹子。”

    白商枝很快想起过年在夏阳的家里,他听到《胡桃夹子》音乐时,微不可察的反应。

    半晌仍没听到下文,他掀开眼帘望过去,撞进盈着笑意的双眸:“这么巧,很快你就可以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酒杯搁在桌上碰出轻响,林饮溪问:“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她凑过来,漂亮的眼睛轻轻眨动:“知道我和她谁跳得好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白商枝坐到那群富家子弟旁边,有个染了个黄毛的凑过来:“嫂子,你跟林哥闹什么矛盾了?”

    她笑笑,岔开话题:“你给我讲讲。”

    “讲什么?”黄毛问。

    白商枝眉一挑,看向对面隔着段距离的缭绕升起的烟雾,猩红的火星夹在指间,深邃的眼睛隐在暗淡的光线里,默不作声迎上她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讲……他以前也这样抽烟么?”

    黄毛想想,摇了摇头:“有段时间抽得特别猛,见十次有九次叼着烟,应该是谢医生过世那年吧。”

    白商枝知道,谢医生说的是他的母亲谢安。

    “那怎么突然不抽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这我哪儿知道啊。”

    旁边争吵声音还在继续,杨渝州继续跟成雅纠缠掰扯了十余年也没掰扯清楚的琐碎。

    她就这么远远地看着,林饮溪与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在旁边人一人一句的闲谈里拼凑出一段模糊不清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