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饮溪以前凶得很,中学时常跟人打架,那时还爱打抱不平,看见流浪狗被小混混欺负,都要上去理论。

    这样的性格,能平安无事活到现在,多亏小时候扔进武校几年,没几个人打得过他。

    白商枝侧过头,桌边的男人不知从哪儿搞到的茶,喝了两口,脸色变得难看起来。

    尽管离着几米看不清神情,但她已经可以想象到他眼底的嫌弃了。

    “还真看不出来,他竟然会打架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,而且林哥身材还好。”

    白商枝一顿,缓缓转过头:“这你也知道?”

    黄毛得意:“是啊,林哥有腹——”

    话说一半,他突然卡了壳,跟周围兄弟对视一眼,一圈全在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他。

    “有腹肌,我知道。”她轻轻笑起来,“还有胸肌,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黄毛:“……”

    聊了半天,要说起林饮溪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寡冷模样的,谁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。

    想想也是,落在旁人眼中,只有这些年的变化。变好变坏,发达还是富贵,都是一句话的事,其中曲折也不足与外人道。

    聊到中途,有人着急忙慌跑过来:“完了,成叔来了。”

    白商枝挑起眉,简单问了句。

    黄毛说:“是成雅的爸爸,这事估计要闹大了。”

    她不想掺和别人家的家事,当即决定回去。跟人对上视线,林饮溪也有这个意思,拿着外套走到面前。

    但到门口时,还是跟人迎面碰上了。

    中年男人身旁跟着个高大的保镖,遥遥对上,跟他们打了个招呼。

    白商枝脚步顿了顿,这人看着眼熟。

    林饮溪礼貌地点了下头:“成叔。”

    成烨哈哈一笑:“这么巧,前天没时间去参加婚礼,今天倒是碰上了,不知道这声恭喜晚不晚?”

    他笑得很淡,也不应下,反倒说:“成雅人在上面。”

    成烨转身往里走,旁边又高又壮的保镖,气势吓人,不知道的还以为来砸场子来的。

    白商枝定定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,怎么也想不起来:“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。”

    刚才成烨看她的眼神,也并不像认识她,难不成是她记错了?

    “也许你是在程老师那里见过。”林饮溪忽然道。

    白商枝怔怔抬头。

    恍然间,脑海里闪过一张老旧的照片。她以前跟着程云学舞时见过他们的照片。照片是多年前拍的,程云当时三十多岁,而成烨则更年轻一些。

    不对,林饮溪是怎么知道的?

    好像看出她在想什么,他淡淡提醒:“小河叔跟程老师认识。”

    白商枝蹙眉:“但上次见面,老师跟你不熟。”

    林饮溪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:“也就见过几次,程老师连学生都未必记得请,怎么会认识我。”

    这个解释倒是合理,可她还是觉得哪里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白商枝歪着头,忽地联想到什么,瞪圆了眼睛:“你不会——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暗恋的是我哪个师姐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夜已深,周边的灯光亮如白昼,璀璨霓虹于车窗划过,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白商枝啪啪敲着键盘跟人聊天,对面是她关系最好的师姐,丁如烟。

    商枝:【师姐,有空吗?】

    商枝:【有事问你。】

    丁如烟:【什么事,说吧。】

    商枝:【你知道老师书柜上那张照片吗?那个男人是谁?】

    丁如烟:【知道。】

    商枝:【然后呢?】

    丁如烟:【刚结婚不好好度蜜月,还有时间八卦?】

    商枝:【实不相瞒,今天跟我老公出来玩,碰见他了,他是叫成烨吗?】

    丁如烟:【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