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阿哥作为胤禛的小尾巴, 也有样学样上来敬酒。

    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的, 反正明面上却是一片和睦。

    唯有八阿哥趁着众人不注意时上前对大阿哥道:“大哥哥别难过,等着我长大了帮你报仇。”

    大阿哥面上才露出几分笑容来, 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子道:“真乖!”

    当初对八阿哥他说不上喜欢,但也不算讨厌,毕竟自己搬进了阿哥所, 权当作惠妃身边养了只猫儿狗儿的,后来得纳兰明珠提醒才知道有个同心协力的兄弟有多么重要,此后才开始对八阿哥上心起来。

    这八阿哥也不算没心没肺的,就像五阿哥对胤禛似的, 每次他看到大阿哥时是两眼放光, 要多高兴就有多高兴。

    中秋节第二日, 胤禛就带着五阿哥前去上书房念书了。

    倒是三阿哥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, 先前都是他垫底的, 这五阿哥一来,那就后继有人了。

    好在五阿哥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, 念书这方面的确没什么天赋, 偏偏他又是个好心的,每次师傅要打他身边的哈哈珠子,他就抹着眼泪道:“你们不能乱打人,我, 我要去告诉皇玛嬷。”

    要么有的时候师傅们上课上的好好地, 他就说饿了, 要吃点东西, 若是师傅板着脸说要他下学再吃,他也会哭着道:“可是我真的饿了,原先我在寿康宫的时候,每次饿了,皇瑪嬷都会要人给我准备糕点的,呜呜,我好饿啊……”

    这下,别说师傅们了,就连胤禛都觉得有些无语。

    胤禛与他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通,可发现有些时候同小娃娃真的说不通道理,听到最后,五阿哥只嘟囔道:“上书房一点都不好玩,阿哥所也不好玩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更是可怜巴巴拽着胤禛的袖子道:“四哥哥,你说,要是我们能不念书就好了对不对?”

    这话……可真是说出了胤禛的心声啊!

    胤禛发现这五阿哥与自己一样,是条咸鱼,有道是咸鱼儿子就有个咸鱼额娘,实在是宜妃对五阿哥要求不高,她只希望五阿哥每日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就够了。

    反观荣妃却是望子成龙,可怜了三阿哥都七岁了却还是不长个,天赋不够勤奋来凑。

    胤禛倒是喜欢最近的状态的,念书并不累,反倒还乐在其中。

    当然,每日见着纳兰揆方额头那个疤痕时,去上书房念书就成了一种乐趣。

    如今太子一党有胤禛和五阿哥,大阿哥一党只有三阿哥,三对二,不,应该说五阿哥勉强算半个人吧,就算这样,胤禛他们也是极有胜算的,在上书房横着走都不怕。

    到了九月初一这一日,胤禛带着五阿哥前去慈宁宫请安,却见着慈宁宫里有客人在。

    是一位福晋带着一位十二三岁的女子,这女子模样虽不算十分出挑,但行事却落落大方,便是见着胤禛看向自己,也是报以微笑示意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介绍道:“……来,这位是你们未来的大嫂。”

    寻常女子听闻这话早就羞红了脸,但觉罗氏却低头含笑,行为举止并没有半点小家子气。

    胤禛有点喜欢这位大嫂了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要与觉罗福晋说话,便要纯禧公主带着觉罗氏下去玩。

    纯禧公主如今大了,并不算十分外向的性子,再加上她对大阿哥印象不好,连带着对这位未来的大福晋也没什么好印象,不是说觉罗氏不好,而是她压根就不想与大阿哥这一家子有什么来往。

    五阿哥也摆出一副爱屋及乌的架势来,倒惹得人家觉罗氏怪尴尬的。

    四人走在宫道上,也就觉罗氏一人话最多,说起紫禁城外的点心,说起家中的趣事……瞧着像是她一人在唱独角戏似的。

    胤禛看她脸都微微涨红了,双拳也微微握着,知道她也不好意思,觉得自己的处境尴尬。

    想想也是,哪家的姑娘都是千娇万宠长大的,凭什么还没嫁给大阿哥就受这份气?

    胤禛顺着她的话道:“觉罗姐姐说的这如意斋的点心,我虽没吃过,却也是听人说过,说里头的牡丹饼做的不仅好吃,更是栩栩如生了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尝一尝!”

    相较于纯禧公主与五阿哥的惊愕,觉罗氏却忍不住在心底长吁一口气:“若是四阿哥想吃,下次我进宫时带一些让你们尝尝,和宫里头的糕点味道自然比不得,但尝尝鲜也是好的。”

    说实在的,不光是大阿哥对这门亲事不满意,觉罗氏一族对这门亲事也不满意。

    觉罗氏一族不是不知道这门亲事是高攀了,也不是不知道纳兰一族在此之前想为大阿哥求娶的另有其人,可圣旨一下,谁还敢说个不字?

    觉罗氏知晓这事儿后还哭了一场,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的。

    胤禛笑着道:“好,那就多谢觉罗姐姐了。”

    有了他当开端,接下来这气氛就好些了,纯禧公主瞧着觉罗氏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,也觉得这是个可怜的,虽对她没有太热情,却也不至于太冷淡。

    几人还一起去御花园看了花儿和鱼儿,在御花园逛了一圈这才回去。

    殊不知已有小太监将觉罗氏的动向报给了大阿哥,只夸觉罗氏性情柔顺,颇有大家风范。

    这话说的大阿哥更是心乱如麻,放下狼毫笔冷哼一声道:“哼,觉罗一族教导出来的姑娘还能有什么大家风范?我看这人也是个蠢的,明知道我与胤禛一行人有嫌隙,却还非得往上凑,这还没进门就如此猖狂,若是进了门,岂不是更不将我放在眼里?”

    跪在下首的太监索性没有说话,他明知道大阿哥在气头上,可不会往枪口上撞的。

    这就叫做说错错多。

    殊不知太皇太后与皇上为大阿哥定下觉罗氏,正是瞧中了觉罗氏的心胸与气量。

    这不,等着几个孩子回去慈宁宫的路上,五阿哥就已经有些喜欢上这位未来的大嫂,拿着她给自己编的花环喜不自禁。

    倒是纯禧公主有好几次欲言又止,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等到了最后,胤禛带着五阿哥去逗弄阿寿时,觉罗氏主动与纯禧公主说起了话来:“……我知道公主想要与我说什么,虽说咱们相处的时间不长,但我觉得您也是个心善的,索性与您实话实说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我会吃多少苦头我是知道的,可人呐,总是要向前看的,若是整日愁眉苦脸的,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?以后我嫁人了,不求与大阿哥恩爱有加,只求相敬如宾,这门亲事是皇上赐下来的,只要我不犯大错,谁也动不了我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至于男人,又算什么?

    她家世虽不显赫,可也不是家中无人撑腰,有什么好愁的?

    这一番话说的纯禧公主对觉罗氏改观了不少,只觉得太皇太后与皇上对大阿哥真好,为他选中了这样一位好妻子。